第2章

，绣花鞋掉了一只。
“我说！我说！”我娘崩溃了，“图在祠堂，祖宗牌位后面的暗格里！”
宋世昌眼睛一亮，亲自带人去了祠堂。按着我的家丁也松了劲，凑过去看热闹。我趁机挣脱，钻进爹书房博古架后面的暗格——那是我小时候捉迷藏发现的，只能容下一个孩子。
透过缝隙，我看见宋世昌拿着发黄的牛皮卷出来，走到我娘面前。她裹着撕烂的外衣，瘫在地上发抖。
“早说不就完了。”宋世昌摆摆手，“送沈夫人上路，干净点。”
“宋世昌！你不得好死！”我娘凄厉地骂。
一个家丁抽出腰带，套在她脖子上勒紧。我娘手脚抽搐，眼睛凸出来，直直看向我藏身的地方。她嘴唇动了动，我看懂了，她说“跑”。
然后她的头歪了过去。
我死死咬住手，不敢出声，嘴里全是血腥味。
宋世昌没看**，吩咐道：“搜刮值钱的，放把火。就说沈家遭匪，一门殉难，****。”
泼油，点火。火苗窜起来，浓烟滚滚。宋世昌带人退出去，锁了大门。
热浪扑来，我踹开暗格爬出来，冲到娘身边，合上她的眼睛，捡起那只绣花鞋揣进怀里。火越烧越大，房梁往下掉，我冲到后院，钻狗洞爬出去，摔在泥沟里。
暴雨浇在身上，我回头看，沈家大宅在火里塌了。我爬起来，走到前门，大门紧锁。我摸了块烧焦的炭，在影壁上写：宋世昌，我**你。
雨水冲得字迹发淡，我却刻得很深。写完，我跪在泥里，左脸疼得钻心，伸手一摸，一片血肉模糊。
这张脸毁了，也好。沈怀玉死在这场火里，从今往后，我叫金错——金玉其外，皆是错。
2 药堂暗影毒杀仇
我在县城街头流浪了半个月，脸上的疤太吓人，没人肯要我，连要饭都抢不过别人。饿极了就去河边挖芦根，嚼得满嘴泥腥味。
晕在济生堂门口那天，太阳特别大。我听见有人说：“抬进来吧，还有口气。”
醒来时，我躺在药堂后院的竹床上，脸上敷着药膏。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坐在旁边捣药，眉眼清秀，目光很静。
“醒了？”她没停手，“你脸上是烧伤，拖久了会烂穿腮帮子。我给你清创上药，留疤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