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吗？”
林莉回得很快：“**？挺白的，圆脸，个子不高。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蒋敏把那张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张阿姨有一次摸着她的脸说：“敏敏长得真好看，就是不太像**。”她跑回去问母亲，母亲正在洗衣服，手上的泡沫都没擦，笑着说：“像**呗。”
可她知道，自己也不像父亲。父亲是方脸，浓眉，鼻梁很高，皮肤黝黑。而她瓜子脸，单眼皮，皮肤白得像从来没见过太阳。小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隔代遗传，像了奶奶或者外婆。可***照片她见过，圆脸大眼，也不像。外婆去世得早，没留下照片，母亲也极少提起。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深不浅，不至于让她痛得叫出声，却总在不经意间硌她一下。
回到省城后，她把照片夹在书桌的软木板上了，用一枚大头针钉着，每天都能看见。日子照常过，上班，下班，加班，周末和同事吃火锅，和朋友看夜场电影。那根刺慢慢变得钝了，她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件事，她大概真的会把照片当成一张写错名字的老相片，永远封存在某个抽屉的角落里。
但生活从不按照人的预期展开。
第二章 血
2020年春天，疫情刚解封不久，蒋敏的公司组织体检。她一向身体不错，每年体检都是走个过场，顶多是医生提醒她少吃外卖、多运动。可这一次，体检报告上多了一行她从未见过的字：甲状腺结节，建议复查。
她没太在意，拖了两个多月，直到脖子偶尔有种隐隐的压迫感，才不情不愿地去挂了省人民医院的号。
内分泌科的号不好挂，她抢了三天才抢到一个普通号。诊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又快又干脆。周医生摸了摸她的脖子，说：“结节不小了，做个穿刺吧，看看是良性还是恶性。”
“恶性的概率大吗？”蒋敏问。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不大，但也不能排除。先做了再说。”
穿刺的结果要等一周。那一周蒋敏过得浑浑噩噩，上班时对着电脑发呆，下班后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刷到什么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