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个消失了七年的人忽然出现，要么是真的有事，要么是真的无聊。无论是哪种，她都需要一个跟外界说话的机会。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乐檬？”周远的声音比大学时候沉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种让人说不上来的笃定，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打过来。
“嗯。你找我？”
“你在上海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乐檬顿了顿。她其实已经没有余裕跟人吃饭了，时间也好，心情也好，钱包也好，都不允许。但周远的语气里有种奇怪的认真，不像叙旧，更像是有话要说。
“你说什么事吧，电话里说也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听说你家里的事了，”周远说，“我这边有个机会，可能对你有帮助。”
乐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听谁说的？”
“大学群里有人提了一句。具体见面说吧，方便吗？”
乐檬想了想自己今天的安排。上午有两个面试，下午要去医院附近的药店买一种县城买不到的特效药寄回去。她可以挤出中午一个小时的时间。
“明天中午，你定地方。”
周远发来一个地址，在静安寺附近，是一家她从来没进去过的餐厅。乐檬看了一眼菜单的人均消费，皱了下眉，但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她准时到了。从地铁站出来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那家餐厅就藏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但一看就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地方。乐檬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推门进去了。
周远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站起来招手。他比大学时候胖了一些，但收拾得很利落，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表。整个人看起来不张扬，但处处透着一种“过得不错”的气息。
乐檬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菜单，翻了两页，合上了。
“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周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茶。
“你瘦了很多。”他说。
乐檬没接这个话。“你说有个机会，是什么？”
周远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乐檬低头看，封面上印着一家公司的名字——她没听过，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