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养你这么大，该回报了’。这是银行流水，标红部分是转账记录。”
“2018年，我工作第一年，年终奖3万，您说舅舅儿子结婚缺钱，让我‘帮一把’。这是您当时发的语音转文字记录：‘晚晚，你是姐姐，要有家族责任感。’”
我每说一句，就有一个亲戚的窗口闪烁不定。
舅舅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翻旧账？家族亲情是用钱衡量的吗？！”
“那用什么衡量？”我问，“用小时候分鸡腿，我的总是最小的，因为‘女孩吃多了胖，不好看’？用弟弟的补习班一节300块眼都不眨，我的复习资料30块要磨三天？用外婆临终前说‘房子留给孙子’，尽管最后三个月是我请假陪护，医药费我付了七成？”
我说这些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在念项目数据。
但手腕上的疤烫得厉害，烫得像十二岁那天的水壶又握在了手里。
“好，好，好！”舅舅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手指发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早就憋着这口气！今天是要跟全家族撕破脸是吧？”
“我只是要求公平。”我说，“按照出资比例，老宅的拆迁权益，我至少有40%的份额。法律上讲，这不叫争，这叫确权。”
“法律？”舅舅像是听到了*****，“在陈家，家规大于法律！外嫁女没资格争娘家产，这是规矩！**没教你吗？！”
妈妈在镜头里慌乱地摆手：“晚晚，别说了，快给舅舅道歉……”
“我不道歉。”我说，“另外，纠正一点：我未婚，不是‘外嫁女’。就算已婚，根据民法典，我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与兄弟平等。舅舅，您手机浏览器历史里‘如何规避遗产税’的搜索记录，需要我同步到群里，帮大家科普一下相关法律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舅舅的脸从猪肝色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姨小声问：“大哥，你查遗产税干什么？爸的房子不是早就……”
“闭嘴！”舅舅吼道。
投票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没人再点选项。
我放大屏幕上最后一个文件夹，封面是公证处的logo：“所有出资凭证，三年前我就在公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