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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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宁那一记耳光，像是打在了我的魂儿上。
那是我的岁儿，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
五年前我离开京城时，他还在冲我吐泡泡，如今……
“小姐，您该歇息了。”
站在暗处的阿青出声道。
我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阿青，去行馆。我要知道，岁儿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阿青迟疑了一下：
“***……似乎将小公子护得很紧。”
“护得紧？”我冷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岁儿落入南桑宁手中时，那一瞬本能的缩脖动作，”若真的护得紧，南桑宁那一巴掌，就不该落得那么实。”
阿青领命而去。
我灭了灯，在黑暗中枯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窗棂微响，湿冷的雨钻了进来。
阿青半跪在地上，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布包被雨水浸湿了，透着股浓重的草药味。
“行馆今晚守备森严，属下未能近前，只在后院焚烧残物的火坑里，抢下了这个。”
我颤着手剥开湿漉漉的布层。
里面是一件换下来的小绸衣，是温岁今日穿在里面的内衫。
我将绸衣凑到灯下，目光落在后脊处时，突然一顿。
那洁白的绸缎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红。
一簇簇、一排排，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肩胛和腰椎的位置。
这种痕迹……像年少时娘亲跟我说起的，宫中老嬷嬷折磨犯错的宫女，最爱用这种长针。
扎在肉厚处，不见青紫，不损皮面，可内里的疼却是钻心的。
我死死攥住那件绸衣，我的岁儿，他才七岁。
他在那个狼窝里，被这种阴毒的手段折磨！
而温知许呢？
他贵为探花郎，更是圣上信赖的权臣。
他每晚对着我的画像装深情，却任由那个毒妇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亲生儿子当成泄愤的玩物？
“大小姐，行馆那边派人传话。”阿青低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明日约您在断桥见一面，说是要……为郡主泼墨之事要个说法。”
“要说法？”
我看着手中那件带血的绸衣，眼底的泪意散去。
“好啊，我正愁没机会见他。”
这一夜，江南的雨没停，我的眼也没合。
我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了一封给长兄的密信。
信上只有十一个字：”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