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拦在老板办公室门口。
"晚棠，**在开电话会。有事跟我说？"
"工资的事想确认一下。"
我打开手机银行给她看。八个月的工资到了账，但备注栏写的不是「工资补发」，是「借款转入」。
她探过来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财务新来的标注不够规范，我让她们改。"
"还有那份借款合同——"
"那个你不用操心，走个形式而已。"
说得轻巧。借款和工资，一个要还一个不用还。这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隔着磨砂玻璃看到梁**的轮廓，他在打电话，背对着门。
沈弋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
"晚棠，你信他不该信我。但他能给你的，都是我先给他的。你以为他一个快破产的人，拿什么给你十五万？"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饼干的黄油味混着她的香水，好闻得让人反胃。
"去忙吧。对了，明天公司团建，你帮忙布置一下会场，你最擅长这些了。大家都说。"
她走了。
我盯着手机里那行「借款转入」的标注，太阳穴突突地跳。
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我一下。
钟毓探过脑袋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晚棠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她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冤大头这个外号，你知道最早是谁起的吗？"
03
"谁？"
"算了，我说多了你怪我。"她咬着吸管，后退一步，"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沈弋能查到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多。"
她走了，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戳在空气里。
第二天下午，公司搞了第一次全体团建。沈弋策划的，主题叫「重生·感恩·一起走」。
她在台上讲话，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公司能活过来，靠的是每一个人。我代表投资方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亏待大家。"
台下鼓掌。好几双眼睛有意无意朝我这边瞟。
鼓掌的人里有一半是这三天才入职的新人。他们不知道公司差点死掉，也不知道那八个月只有我一个人守着这摊子。
接下来是财务汇报。
新来的财务总监姓万，金丝眼镜，沈弋从上一家公司带来的。
PPT翻到**页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这一页是公司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