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签名——梁**，沈弋。
沈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像在自己家的客厅。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公司刚过了难关，**能用的钱实在有限，十五万走个流程总得有个说法。"
"梁总知道这个？"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真诚，那种真诚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他签的字，你说呢？"
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像，又不像。可我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沈弋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
"阿姨术后恢复要紧，这是我让人炖的汤。晚棠——我这么叫你行吧？"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知道你对**有恩。公司难的那段日子，他跟我提起过很多次。所以这笔钱不急，你慢慢还就行。"
我妈正好醒了，看到陌生女人愣了一下。沈弋立刻凑过去，笑容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阿姨**，我是晚棠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我妈拉着她的手，"哎呀，长得真好看。"
我站在旁边，觉得胃在拧。
三天后回公司。
办公室大变样。原来空荡荡的工位全坐满了新面孔。前台有了新人，财务来了两个持证的姑娘，后勤也招了人。
我的工位上放着一块崭新的名牌——「行政专员 程晚棠」。
以前那块是我自己用马克笔写的，后面加了一行手写的"兼前台兼财务兼后勤"，用来自嘲。现在那行字没了，连同那八个月，一起被擦得干干净净。
"晚棠姐！"
钟毓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换了身新衣服，妆画得比走的时候精致三倍。
八个月前递辞职信最快的人。走之前还悄悄拷了一份客户名单，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回来了？"
"沈总——就是沈弋沈总——亲自邀请我回来的呀。我现在负责新媒体，帮公司做品牌推广。说实话姐，我走那阵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不计前嫌让我回来，我真挺感动的。"
她说"**"的时候没加姓。
"你之前不是去了竞争对手那边？"
她眨了眨眼。"只待了两个月就走了，那边有什么好的，还是咱们公司有人情味。"
我不想接这话，转身去找梁**。
沈弋正端着一盘手工饼干从茶水间出来，笑盈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