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我说。
江盈盈的眼泪掉下来了。
啪嗒砸在**盘上，油花溅起一小滴，打在她手背上，她都没缩手。
"我会还你的。"
"你先别哭，醋碟子进水了。"
她哭着笑了一下，那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是还是在笑的那种。
我和江盈盈认识二十年了。
***一起尿过裤子，小学一起被叫家长，初中一起**出去买辣条。
**叫我"另一个闺女"，我妈叫她"隔壁***那个成天来蹭饭的"。
她缺三百万，我就是**卖铁也得凑。
这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
当天晚上，我把车挂到了二手平台上，开始填一堆贷款申请。
小鱼就是那天来的。
说起来也是巧。
买车之前我去**拿行车记录仪，一打开车门，发现驾驶座底下蜷着一团橘色的东西。
脏兮兮的，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身上有几处结了痂的伤口。
我凑过去的时候它没跑。
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圆溜溜的眼珠子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然后它伸出一只脏爪子，搭在我手指上。
完了。
这东西比江盈盈还会卖惨。
我抱着它去了宠物医院。
就是这家。"小爪子宠物诊所"，招牌上那只**猫画得奇丑。
霍衍第一次见我的场景——
我踹开诊所玻璃门，怀里塞着一团臭烘烘的橘猫，冲前台嚷："医生！我儿子受伤了！快！"
前台护士看了看我怀里的猫，又看了看我，表情从紧张到迷惑，大概花了零点三秒。
然后霍衍从诊室里探出头。
白大褂，黑框眼镜，表情跟雕出来似的，那种一看就很少被世间万物打动的脸。
他看了一眼猫。
又看了我一眼。
"你儿子？"
"对。"
"是猫。"
"是我儿子。"
"……公猫。"
"是我儿子公猫。"
他鼻梁上那副眼镜往下滑了一点，他用指尖推了推。
然后打了个喷嚏。
打完之后又打了一个。
"过敏。"他声音闷闷的，揉了一把鼻子，"进来吧。"
小鱼是被遗弃的流浪猫，公的，大约两岁，身上几处抓伤，轻度营养不良。
霍衍给它清创的时候，小鱼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扒着我的手指。
"还挺乖。"霍衍说。
"那当然。"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