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小远，三年前**住院，我借给你们那十万块……你看，你表哥最近要装修，手上有点紧。不过也不急，等你宽裕了再说。”
“我会尽快还的。”周远说。
“行行行，有你这话就成。”舅舅拍了拍他肩膀，“不急，一家人，慢慢来。”
门合上了。
母亲站在客厅，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终究没开口，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一开，洗碗声哗啦啦响起。
父亲点上一根烟，闷头抽着。
周远走到阳台，冬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能看得见。
手机亮了一下，是微信。
老同学**：“远子，听说你回来了？明天出来坐坐？”
另一个老同学王珊也发来消息：“周远，你回县城了？啥时候有空见一面？”
紧接着第三条跳出来，是刘洋：“远哥，回来也不吱一声，明天聚？”
周远看着这三个名字，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仨蹲在县中操场边分一包三块钱的辣条，又被体育老师吼着去跑圈。
**说：“以后我要在县里开最大的汽修厂。”
王珊说：“我要去当护士，把病人都伺候好好的。”
刘洋说：“我要搞生意，挣大钱。”
周远说：“我要去广州，多赚几倍的钱。”
后来他真去了广州。
**职高毕业就进了修理厂，现在在县里自己开了店。
王珊卫校出来回县医院上班，前两年刚升护士长。
刘洋这几年折腾了几回买卖，在镇上也算混得有声有色。
只有他，在广州呆了十年，最后“破产”回了家。
周远回了统一的话：“行，明天见。不过我最近手头紧，到时候你们请我。”
发出去。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看着远处县城零星的灯。
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们约在县城中心那家叫“老味道”的小馆子。
这店开了二十多年，招牌菜是铁锅炖鸡，以前他们每次考完试都会来搓一顿。
周远到的时候，**、王珊和刘洋都已经坐那儿了。
“远子！”**站起来，他还是老样子，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手腕上闪着一块表，周远认得是劳力士的某个款，专柜得十来万。
“周远，好久不见。”王珊也起身，她变化更大些，剪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