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爱吃的。
“你多久才回来一趟，再说了……”母亲擦了擦手，话说到一半收住。
周远知道她想问什么。
三个月前，他在电话里说要卖掉广州的房子回来的时候，母亲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回来。”
“那工作咋办？”
“在家远程干，不耽误。”
他说了假话。
其实公司上市后他就把职辞了，现在这笔钱，丢银行做稳妥理财，每年的收益够他在这小城过上不用算计的日子。
但他不准备跟谁提。
饭吃到一半，门被敲响。
舅舅和舅妈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一箱牛奶。
“听说小远回来了，过来看看。”舅舅笑得挺热情，目光在屋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周远身上那件普通羽绒服上。
“舅舅，舅妈。”周远站起身。
“坐坐坐，自己人别见外。”舅舅在沙发上一坐，接过母亲端来的茶，“小远啊，听说你把广州那房子卖了？”
来了。
周远点头：“嗯，卖了。”
“那……后面打算咋整？”舅妈问，语气里透着打听。
“先歇一阵，再看工作。”
“现在找活儿不容易啊。”舅舅叹气，“咱这小地方，一个月挣三四千就不错了。你看你表哥，在市直单位，一个月拿到手也就五千多，但稳当。”
“对了，你广州那套，卖了是多少钱？”舅妈像闲聊一样问。
周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母亲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不多，扣完贷款，剩不下啥。”周远说，“之前弄项目亏了一截，都往里填了。”
“项目？”舅舅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还折腾这个？哎呀，我早就说了，年轻人别好高骛远。老老实实上班多好，搞什么项目啊，那都是有钱人玩的东西。”
“是，您说得在理。”周远顺着话。
“那你现在……身上还有钱没？”舅**视线扫过他手腕——空的，只戴着根旧运动手环。
“留了点够花的。”
“哦。”舅妈拖长了尾音，和舅舅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周远太清楚。
三年前父亲住院时，他们在病房外面就是这么对视一下，然后说：“真不是不帮，实在是没余钱。”
又坐了会儿，舅舅和舅妈起身要走。
到门口时，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