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秦远山挑了下眉毛。
"你给我三年，"我说，"我要连根拔起。不只是周衍，也不只是陈国良。整条线上所有吃过回扣、做过假账、签过字的人，一个都不留。"
秦远山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三年很长。"他说。
"短了不够。"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这种级别的利益输送链条，上面有保护伞，中间有白手套，下面有执行层，环环相扣。我如果第一年就拿到证据，他们会说个别**，处理一两个人，系统照常运转。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习惯我的存在，让他们在我面前不设防，让他们的**越滚越大——大到一份证据就能压垮他们。"
秦远山看了我一会儿。
"你进去之后，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支援，"他说，"你的身份档案会做到天衣无缝，但一旦暴露，集团不会公开承认你的任务。你在里面是孤立的。"
"我知道。"
"三年里你会受委屈。可能很大的委屈。"
"我知道。"
"你确定？"
我想起一个人。
六年前，我刚进集团审计部的时候，带我的师傅叫老方。方志平。
老方是那种最传统的审计人，较真、死板、不通人情，一辈子没给任何人开过后门。
后来他查到了某个分公司的一笔问题账目，写了举报信，走的正规流程。
信递上去之后石沉大海。
三个月后，老方的岗位被调整，从主审降为协审。半年后，合同到期不续。
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他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的茶杯和一双备用的布鞋。
在电梯口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小林，这个行当，光有证据不够，得有方法。"
我看着秦远山。
"确定。"
两周后，我以"社会**·项目管理岗"的身份，入职华中分公司。
报到第一天，人事把我领到项目部的办公区，给我指了一个靠窗的工位。
我正在整理桌面，一个人端着咖啡走过来。
美式，不加糖。
"你好，新来的是吧？我叫周衍，采购部的。"
他伸出手，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热络、得体、无懈可击。
我握上去。
他的手很干燥，力度适中，握了两秒半，教科书式的商务握手。
"林北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