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样砸过来。
有人做 PPT 有人带孩子，有人熬夜写方案有人半夜起来洗床单。
男人常常以为自己嘴上说一句“我支持你”，就已经足够好了。
可女人真正被困住的，从来不是一句反对。
而是那句支持之后，没有一个人真的伸手把她从烂摊子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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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动摇的，不是照顾孩子有多累。
是我发现，自己正在一天天变成一个只有功能、没有边界的人。
家里的任何事，都默认该我做。
物业群里有人通知停水，我要先储水；
朵朵学校要办手抄报，我得提前准备卡纸；
公公降压药快没了，是我记得续；
婆婆和她妹妹吵架，也是我去两头劝。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这个家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而我就是那颗最不起眼、却绝不能停转的螺丝。
所有人都说我“在家”，说得好像我每天只是闲着，顺手把这些事做了。
可没有人会问，一颗螺丝拧到发烫，会不会裂。
程渡是在他升职以后，变得越来越像这个家里理所当然的受益者。
他不算很坏。
他按时交家用，会给孩子买玩具，偶尔也会在朋友圈晒我们一家三口，说“最好的生活不过如此”。可他的问题恰恰就在这儿——
他太擅长做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丈夫。
只要他不家暴、不**、不彻夜不归，很多人就会自动觉得，他已经及格了。
至于我这些年被磨掉的工作能力、社交圈、睡眠、身体和自我，统统都可以被装进一句“谁家不是这么过的”。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是在某个很普通的下午。
朵朵在卧室午睡，我在厨房洗奶瓶。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人晒被子，有人遛狗，一切都很正常。可我拧开水龙头的一瞬间，突然控制不住地哭了。
没有原因。
或者说，原因太多了，多到最后只剩下漫长、黏稠、无处可说的疲惫。
我边哭边洗奶瓶，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等程渡晚上回来，我还是像没事一样给他盛了饭。
女人最可怕的能力，就是在崩溃边缘，还能把日子做得像没出事。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别人不心疼你。
是他们根本看不见，你已经疼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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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六岁那年，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