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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得像打仗。
先是找律师。
我跑了三家律所,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前两个律师听完之后,表情都很微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彩礼**本来就难打,何况对方还是有点**的人,胜算不大,而且诉讼周期长,律师费也不低。
第三个律师姓周,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短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很快,但条理极其清晰。
她看完我整理的材料,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陈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您说。”
“你是真的想要回这笔钱,还是只是想出一口气?”
我想了想:“都想要。但这笔钱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打了水漂。”
周律师点了点头:“那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说,是有依据的。《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明确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你们没有领证,彩礼原则上应该返还。但问题在于,司法实践中,**会考虑很多因素,比如彩礼的数额、双方的过错、彩礼的使用情况等等。”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三千万的彩礼,数额巨大,这本身对你有利,因为可以证明‘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但对方的说法肯定是——这笔钱已经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花掉了,或者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你刚才说,对方把两千万拿去给弟弟买房了,这个如果属实,对你非常有利。因为彩礼是给女方家庭的,原则上应该用于女方或者双方共同的事务,而不是拿去给弟弟买房。”
“我有聊天记录。”我立刻说,“林晓曼亲口承认的,文字记录。”
周律师眼睛亮了一下:“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仔细看了几遍,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很有用。另外,她那条造谣你**的朋友圈,还有后来那条说你‘抠门退婚’的朋友圈,你都截图了吗?”
“截了。”
“好。”她点了点头,“这些可以用来证明对方的过错,陈先生,我跟你交个底,这个案子能打,但过程会很煎熬。对方家庭在当地有人脉,可能会想办法拖时间、制造**压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我说,“我只想知道,如果打到底,胜算有多大。”
周律师沉吟了片刻:“六成。如果证据链完整,也许能到七成。但诉讼周期至少半年到一年,律师费、诉讼费、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大概要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
我账户里只有二十三万。
“可以先付一部分吗?”我问,“剩下的分期。”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然后她点了点头:“可以。首付十五万,剩下的在诉讼过程中分批付清。”
我签了委托协议,转了十五万过去。
走出律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特别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累。
一种被掏空了所有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疲惫。
手机震了。
是我妈。
“然然,你在哪呢?”
“在外面,妈。怎么了?”
“**……**今天去医院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医生说血压太高了,让他住院观察几天。然然,**是被这事气的,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晓曼好好谈谈,别闹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眼眶发酸。
“妈,我爸在哪个医院?”
“市一院,内科住院部。然然,**不让告诉你,他说不想影响你工作。但**我心里慌,你得来看看。”
“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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