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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查关于彩礼**的法律条款。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我和林晓曼还没有领证,但已经同居一年。
可能已经构成实质婚姻状态。
林晓曼家在当地有些势力,她爸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开了几家店,她弟弟虽然不务正业,但在外面混得开。
真要打官司,耗时间耗精力耗钱,而且**上我肯定不占优势。
毕竟在林晓曼的描述里,我就是一个“抠门、无情、逼婚不成反悔的渣男”。
而我这边,除了几张转账截图和几句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是陈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一股痞气。
“我是,你哪位?”
“我是林晓曼的弟弟,林浩。”他笑了笑,“**,我姐让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你姐跟我还没结婚,这声**我担不起。”
林浩在电话那头嗤笑:“行,陈然,那我就直说了,我姐在家哭了两天了,你知不知道?她眼睛都哭肿了,你倒好,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装死是吧?”
“她哭?”我语气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反常,“她发朋友圈毁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哭?她拿我三千万给你买房的时候怎么不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林浩的语气变得阴冷:“陈然,你这话什么意思?那钱是我姐的彩礼,我们家怎么花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这点钱,丢不丢人?”
三千万,在他嘴里成了“这点钱”。
我深吸一口气:“林浩,我没空跟你扯这些,彩礼的事,我会走法律程序解决。你跟你姐说,让她等着**传票就行。”
“哟,还**传票?”林浩笑了,笑声里带着**裸的轻蔑,“陈然,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我爸在区里干了二十年,区**那边的人哪个不给他几分面子?你打官司?你拿什么打?”
我攥紧了手机。
他说的没错。林晓曼她爸虽然不是什么**,但在区里经营多年,人脉确实不少。
真要打官司,光是拖都能拖死我。
“那我就去市里告。”我说,“市里不行就去省里,我就不信,这个社会没有讲理的地方。”
“讲理?”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陈然,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个社会讲的是实力,不是道理。你有实力吗?你一个月挣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一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不过呢,我们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我姐说了,只要你乖乖回来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了,婚照结,日子照过,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道歉?”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感觉像是吞了一只**,“我道什么歉?”
“你让我姐哭了两天,还说要退婚、要彩礼,这不该道歉?”
林浩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那条朋友圈的事,我姐后来也跟我说了,她确实是闹得有点过。但你要理解,她是因为在乎你,怕你**,才会这么做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开阔点不行吗?”
我差点被气笑了。
她造谣我**、逼她割腕,毁了我的名声,害我丢了工作,现在跟我说“出发点是为了你好”?
“林浩,我最后说一次。”我一字一顿地说,“彩礼的事,要么你们家三天之内把钱退回来,要么咱们法庭上见。没有第三条路。”
“陈然,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林浩的声音骤然阴沉下来,“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给我姐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破公司的小职员吗?挣那点工资,连我姐买个包都不够。我姐跟了你三年,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冲:“我告诉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彩礼钱已经花了,退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敢不娶我姐,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信。”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但我还是要退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浩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行,陈然,你有种。那咱们就走着瞧。”
电话挂断。
我放下手机,发现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烧穿的愤怒。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大致记了下来。
时间、内容、对方的威胁。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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