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
周倩在教育机构上班，收入忽高忽低。
八十万，对我们来说，早就不是能说“不急”的数字了。
我给赵铭发过两次微信。
都拐着弯。
一次问他最近是不是忙，他说在谈投资，天天跑局子，人都要散架。
一次问**身体怎么样，他说老人家去三亚避寒了，那边暖和，对腿好。
我没明说要钱。
他当初说过，这情记一辈子。
我信他没忘。
直到上周末，我妈打电话来，嗓子里带着哭腔。
“小舟，手术时间排好了，下周四。医生说得先交十万块押金……”
我卡里只有三万多点。
“妈，您别急，钱我来张罗。”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连抽了半包烟。
最后，还是给赵铭发了一条微信。
“铭子，最近周转还行吗？家里这边有点急事，当年那笔钱，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多少都行。”
消息发出去，像掉进水里没了影。
两个多小时没动静。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回复才蹦出来。
“刚看见！在开会。钱的事没问题。这样吧，周末我请你吃个饭，当面聊。地方我定，位置发你。”
紧接着是一个定位。
“云霄会所”，城里最贵的高空餐厅之一，人均得三千多。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回了一个字。
“行。”
现在，我坐在这里。
坐在“云霄会所”的包间里，面前是摆盘花哨的西餐，旁边是醒好温度的红酒。
还有赵铭推过来的这份合同。
《债权转股权合同》。
甲方：赵铭。
乙方：林舟。
事由：甲方确认，曾于四年前收到乙方提供的八十万元借款，用于“铭记**铺”经营周转。现经双方协商，甲方拟将旗下“铭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股权转让予乙方，以抵偿该笔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后，双方债务关系结清，乙方成为公司股东，按持股比例享有分红……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串条款。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数字上。
1%。
四年。
八十万。
一家开了几家分店，据说估值上千万的餐饮公司。
1%。
“咋样？”
赵铭的声音把我从恍神里拉回来。
他切着盘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