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底火了。
不是因为烤串，而是一道他瞎鼓捣出来的“爆款羊排拌面”。
不知道他从哪琢磨的配方，羊排香得发疯，面劲十足，再浇一勺他熬的辣油，吃过的人都念叨。
美食博主找上门，拍视频，写攻略。
“铭记**铺”门口开始排长队。
店里坐不下，赵铭真把后面那间仓库盘下来了，打通之后，店面硬生生大了一倍。装修也升级成原木风，看着干净又舒服。
他开始整天忙，我去店里，经常见不到人。
“老板在后厨搞新品呢。”
新来的服务员小姑娘压根不认识我。
我在角落坐下，点一份羊排拌面。
味道确实顶。
结账时，店长过来——三十来岁，利索的短发，姓韩。
“林先生对吧？老板特意交代的，您来吃饭，一律不收钱。”
她笑得职业，递给我一张会员卡。
“这是我们店的黑金卡，以后您来，直接给您留包间。”
我接过那张卡，黑底烫金logo。
压手得很。
第三年，赵铭开了连锁店。
在高新区的商业综合体里，三层整层，装修气派，招牌也换了，叫“铭宴餐饮”。
开业那天，他请了一大堆本地美食自媒体，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广场边。
我没去。
周倩刷朋友圈刷到照片，拿手机戳我。
“赵铭现在是真混出头了。”
照片里，赵铭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站在剪彩位上，旁边围着一圈正装男女。他笑得意气风发，已经看不出当年那个在小铺后厨忙活的样子。
“他还提过还钱吗？”
周倩问。
我摇了摇头。
“大概是忙忘了吧。”
“八十万呢，能忘？”
周倩放下手机，叹气。
“林舟，我不是心眼小。可咱家现在也离不开钱。**上个月查出来那个东西，医生让尽快做手术，微创也得七八万。我弟下半年结婚，家里意思最少要拿出十五万。还有，新房那边……房价又往上窜了。”
她没接着往下说。
我心里清楚。
这四年，我们一直没把房子定下来。
租金年年涨，房东暗示明年还要再提。孩子马上要上***，附近公办名额紧，民办一个月三四千。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负责人，年薪二十来万，扣完房租车贷日常开销，所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