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决绝干脆。
我知道，此刻的京城大街小巷，必然已经炸开了锅。
镇北侯顾晏凯旋之日，也是他与结发妻子和离之时。
这份谈资，足够京中百姓津津乐道好几年了。
我站在正厅前，看着嬷嬷指挥小厮们将父亲留下的紫檀木太师椅摆正。
那道封我为贵妃的圣旨，被我妥帖地收在妆匣的最底端。
这旨意，暂时还未昭告天下。
皇帝的心思深不可测，他只说让我准备入宫，却没说具体定在何日。
但我明白，这是悬在顾晏和整个镇北侯府头上的一把利剑。
夜幕悄然降临，老宅里终于有了几分暖意和生气。
厨娘简单做了几样我爱吃的小菜，端到房中。
我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前院便传来了嘈杂声。
急促的马蹄声停在门外，接着是大门被用力拍响的声音。
嬷嬷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她喘着粗气说侯爷来了，脸色铁青，带了十几个亲卫，将老宅的大门堵得死死的。
我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一些。
看来是侯府那边的烂摊子，绊住了他不少时间。
我披上一件月白色的斗篷，起身向外院走去。
刚出垂花门，就见顾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还没来得及换下，带着一身初雪的寒意。
那些企图阻拦他的家仆，被他身后的亲卫粗暴地推到一旁。
看见我，他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仿佛一只被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我停下脚步，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平静地看着他。
从前，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疲惫的神情，我都会心疼地迎上去。
我会亲手为他解下冰冷的铠甲，为他奉上温热的参汤。
但现在，我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陌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他问我为什么要闹到这种地步。
他说他不过是带了一个恩人回来，我为何要将他逼至绝境。
我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
我逼他？
他大概是忘了，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皇上的圣旨逼我接纳一个外室。
是谁由着那个外室耀武扬威，打我的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