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峻，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也差点没命？”
他喉结滚了滚，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这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算了。”我把协议往前推了推，“签吧。我不怨你，你也别挽留我。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孩子呢？”他忽然问。
我心里一紧，脸上却很平静。
“什么孩子？”
“你前几天请了医生，我都知道。”他嗓音发涩，“医生说你怀孕了，快两个月。”
我垂下视线，手指在袖口里攥紧。
那天找医生，是背着他去的，我以为他不知道，原来他都清楚，只是没说。
“孩子没了。”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那次落水，就没保住。”
他整个人晃了下，像胸口被人狠捶了一拳。
“你说什么？”
“掉河那天就没了。”我又说了一遍，“医生说受了凉，胎不稳，当晚就……没了。”
他的眼圈一下红了。
这个男人，结婚三年，我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上战场受再重的伤，咬牙硬撑，连哼都不哼，此刻却只是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告诉你有用吗？”我反问，“你能让林如意给我道歉？能把她请走？还是能把我的孩子要回来？”
他答不上话。
“陆远峻，签吧。”我把笔递给他，“你欠林如意的，这三年也还得差不多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以后咱们就是陌生人，各过各的。”
他攥住笔，指节白得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在离婚协议上写下名字。
一笔一画，极慢，像是用光了全身力气。
签完，他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一沓存单，又把腰间那块玉佩解下来，一并推到我面前。
“家里能动的钱都在这，你拿着。”他说，“玉佩是我妈留下的，本来就是给儿媳的。你虽然不再姓陆，但……你留着，当我一点心意。”
我看着那堆东西，没有伸手。
“拿着。”他硬塞到我手里，“西北那边危险，我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你一个女人在**，没有点底子怎么过。”
他的手很热，抓着我手腕时，我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全是老茧，是常年摸枪练刀磨出来的。
“陆远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