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上。喝了。出去。”
他甚至很少看她。那种忽略让苏念晚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不被注意，就意味着安全。她只需要熬过这段时间，等父亲的病好了，等自己攒够钱，她就可以离开。
但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比如那些应酬。
顾衍之在商界的地位极高，饭局上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他们看苏念晚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打量，有暧昧的揣测。有人会笑着问：“顾总，这位是？”顾衍之从不解释，只说一句“我的助理”。那些人便心领神会地笑，目光变得更加放肆。
苏念晚学会了在这种目光中保持微笑。
她也学会了喝酒。
白酒、红酒、洋酒，来者不拒。喝到反胃就去卫生间吐，吐完补个口红，回来继续喝。她的酒量是硬练出来的，代价是每天早晨胃里翻江倒海。
顾衍之从不为她挡酒。他只是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淡淡说一句“够了”。那些人便识趣地收手。
有一次应酬结束，她实在撑不住，在车后座就吐了。
秽物溅到了顾衍之的裤腿上。
空气瞬间凝固。前排的司机吓得大气不敢出。
苏念晚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去擦：“对不起，顾总，我……”
顾衍之低头看着她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擦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松开她，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去。”
那天晚上，苏念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食物精美，笼子华贵，但翅膀是没用的。
她必须找到一些事情做，一些只属于她自己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偷偷观察。
顾衍之的书房经常不锁门。起初苏念晚不敢靠近，但时间久了，她发现管家和佣人从不进去，那里像是顾衍之的禁地。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那天下午，顾衍之临时出门，走得匆忙，书房的灯忘了关。管家让苏念晚去关灯。她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比第一次来时感受到的还要大。书架上全是商业、法律、金融类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办公桌收拾得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