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红------------------------------------------。。大厅里的音乐从邓丽君换成了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鼓点更重，节奏更快。舞池里挤满了人，男人和女人贴在一起扭动身体，汗水、香水、烟酒的味道搅成一锅粥。彩灯转得飞快，红绿蓝的光斑在人们脸上身上疯狂扫过，把人切成了一截一截的色块——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一段被紧身裙裹住的腰，一张张嘴大笑时露出的牙齿，全都被灯光打散了，像一幅被撕碎了又胡乱拼贴起来的画。，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拔高的声音。“我说了我不喝！”，接着是男人的骂声，带着浓重的闽南腔：“***！给你脸不要脸？这杯酒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陈董面子！”，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退出来，后腰撞在走廊墙壁上。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子短得刚过大腿根，两根细带挂在圆润的肩头上，因为刚才的拉扯，左边的带子已经滑下来，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锁骨和半个肩膀。她的头发是烫过的**浪，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像湿了的乌鸦羽毛。。阿红，湖南来的，二十二岁，来了不到半年。***的姑娘们私下里叫她“千杯不醉”，因为她酒量惊人。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怒意和——恐惧。。陈震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他见过无数次。在金三角的**田边，在索马里的渔港码头，在委内瑞拉的贫民窟里，那些被卖掉的女人眼里都是这种光。那是一种明知逃不掉但还是要逃的、困兽般的绝望。，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陈震。，是那种湖南妹子特有的好看——颧骨微微高，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像用刀一笔一笔削出来的。眉毛浓黑，不用纹就已经很有形状。眼睛是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三分凌厉，笑起来却能弯成两道月牙。但此刻那双眼睛红了一圈，睫毛膏被泪水洇开，在眼睑下晕出两团黑乎乎的印记。嘴唇上原本涂着的正红色口红已经花了，嘴角有一抹晕开的红痕，不知道是酒渍还是被谁的手指抹的。“救我。”她嘴唇翕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四十多岁，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在头顶堆成一个小小的波浪。脸是那种长期养尊处优的脸，皮肤白而松弛，腮帮子的肉微微往下坠，像一只吃得过饱的沙皮狗。他穿着一件梦特娇的POLO衫，领子立着，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绿色鳄鱼标志。肚子从POLO衫下面鼓出来，把腰带勒得低低的，整个人像一个装得太满的米袋子，随时要从中间崩开。。**来的电子厂老板，实际上是**和****的*客。这是丽姐之前提到过的人物。，一胖一瘦，都穿着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青龙。胖的那个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瘦的那个戴着墨镜——在***的昏暗灯光下戴墨镜，要么是装腔作势到了极点，要么是真的脑子不太好使。“跑？你跑什么？”陈董喷着酒气，伸手去抓阿红的手臂，五根粗短的手指像五条肥白的蛆虫，“老子花了两千块点你的台，摸一下怎么了？喝杯酒怎么了？”
阿红往后缩，但走廊就那么宽，她的背已经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陈董的手抓在她**的肩头上，指节陷进她的皮肤里，指甲盖边缘泛着白。阿红的肩膀很圆润，皮肤被霓虹灯照出一种暖调的蜜色，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蜜。此刻那只肥厚的手掌抓在上面，像一只癞蛤蟆趴在蜜桃上，说不出的违和与狰狞。
“两千块**！”阿红忽然爆发了，声音又尖又厉，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老娘是陪酒不是**！”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但酒意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陈董偏头躲过，反手就抽回来。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啪的一声脆响，像一条湿毛巾抽在大腿上。阿红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地上栽去，红色连衣裙的下摆在空气中翻飞了一下，露出一截****，那里的皮肤嫩得像刚剥出来的煮鸡蛋。
她摔在地上，手肘撑地，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闷响。**在膝盖处崩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在剧烈地发抖。吊带裙的左边带子彻底滑脱了，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和一小片被托得鼓胀饱满的**。那两团软肉被文胸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那道沟壑像一道幽深的峡谷，汗珠沿着峡谷边缘缓缓滚落，消失在蕾丝布料里。
陈董低头看着她，舔了舔嘴唇。他那条舌头又厚又红，从两片薄嘴唇中间伸出来，像一条刚刚吃完腐肉的野狗在舔嘴角的残渣。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阿红的下巴。阿红想扭头，他捏住她的下颌骨，硬生生把她的脸掰过来。
“性子挺烈啊。”他的目光从阿红的脸上往下移，滑过脖颈，滑过锁骨，最后停在那道被文胸挤出的深沟上，眼神黏腻得像泔水桶表面的油花，“老子就喜欢烈的。烈的骑起来才有劲。”
他的另一只手往阿红的大腿上摸去，手指从裙摆下面伸进去，指腹贴着她****的**往上滑。**被撑出几道浅浅的褶痕，那只手就像一条丑陋的毛毛虫，一拱一拱地往****爬去。
阿红浑身都在发抖。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在脸上冲出两道亮晶晶的痕迹，把她脸上的粉底和腮红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皮肤。她忽然尖叫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蹬了一脚，高跟鞋的鞋跟踹在陈董的小腿上。
陈董吃痛，手上松了劲。
阿红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像一只被追杀的猫，手肘和膝盖在瓷砖地面上蹭得嘎吱响。她退到墙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胸口，红色的裙摆被她压在腿下面，露出一整条腿。那条腿修长匀称，小腿肚饱满圆润，像一截精心打磨过的象牙。**在膝盖处的那道破口越扯越大，网状的丝线崩开，露出底下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操！”陈董站起来，低头看了看小腿上被高跟鞋踹出的红印子，脸上的肥肉**了一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她拖回去。”
两个黑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们停住了。
因为陈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