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凡仙机遇  |  作者:回到从前1980  |  更新:2026-04-13
藏经阁------------------------------------------,洒在药园的田埂上。,双手沾满泥土,怀中那包龙涎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他缓缓站起身来,面朝那个白发老者,心中念头急转。?不可能。这老者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说明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在这样的人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龙涎草就在他怀里,泥土是新鲜的,证据确凿,抵赖毫无意义。——坦然面对,见机行事。,将怀中的龙涎草取出来,双手捧着,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晚辈……晚辈知错。”,没有求饶,只是干脆利落地认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狡辩都是火上浇油。认错不一定能保命,但不认错一定会死得更快。,而是缓步走近。,但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满头白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皱纹密布,像是一张揉皱的树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暗淡,像是蒙了一层灰,但偶尔转动时,会有一丝**闪过,让人不敢直视。。,七玄门藏经阁的看守。,只远远见过墨老几次。每次都是在藏经阁门口,那个老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门槛上,闭着眼睛,对进出的弟子视若无睹。外门弟子们私底下议论,说墨老年轻时受了重伤,修为尽废,被门主收留,在藏经阁混口饭吃。。,凭什么能看守藏经阁那样的重地?七玄门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藏经阁里的功法典籍也是门中机密,不可能随便交给一个废人看管。
现在,墨老出现在药园,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没有。这让陆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老人绝不简单。
“六百年的龙涎草。”墨老走到陆沉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灵草,声音沙哑而平淡,“品相不错,可惜采摘时机不对。如果再等三个月,等到银纹第七圈浮现,药力能再增三成。”
陆沉心头一震。
这老人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龙涎草的年份和成熟度,甚至知道第七圈银纹即将浮现。这份眼力,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晚辈无知,糟蹋了灵药,请前辈责罚。”陆沉将头埋得更低了。
墨老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捏住龙涎草的根部,轻轻一捻。一缕淡银色的灵气从草茎中飘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钻入了墨老的鼻孔。
墨老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已经服过这片龙涎草的叶子了。”墨老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玩味,“以你练气二层的修为,服用了五百年份的龙涎草叶,经脉居然没有受损,反而修为大涨……有意思。”
陆沉心中一凛。
这老人不仅看出了龙涎草的年份,还看出了他服用过叶片,甚至看出了他的修为!这份洞察力,简直恐怖。
“你用什么方法化解了药力?”墨老问。
陆沉犹豫了一瞬,如实答道:“晚辈将叶片捣碎,用清水浸泡,分次服用。”
墨老微微点头:“土法,虽笨,但胜在稳妥。看来你做事还算谨慎,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在药园干了两年,每天接触灵草,应该知道门规——杂役私采灵草,轻则逐出山门,重则废去修为。你就不怕?”
“怕。”陆沉抬起头,看着墨老的眼睛,“但晚辈更怕一事无成,老死在山门之外。”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语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墨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缕即将熄灭的烛火,但陆沉清楚地看到,老人眼中的浑浊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陆沉。”
“陆沉……”墨老喃喃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这株龙涎草,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晚辈自己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这个问题让陆沉心中一紧。
他不能说铜钱的事,那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但如果说只是碰巧发现,又显得太假——一个杂役,凭什么能在百亩药园中注意到一株伪装成杂草的龙涎草?
陆沉脑中念头急转,最终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晚辈在药园干了两年,对每一块药田都了如指掌。这块贫瘠药田的西北角,土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灵气的浓度也略高一些。晚辈觉得奇怪,就多留意了几分,后来发现了那株龙涎草。”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不错。”
他背着手,在药田边踱了几步,忽然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沉摇头。
“因为你在柴房里修炼时,灵力波动传到了我的洞府。”墨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的洞府就在药园地下的灵脉上,你修炼时灵力震荡,虽然微弱,但瞒不过我。”
陆沉瞳孔骤缩。
药园地下有灵脉?他在这里两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难怪墨老会住在附近,原来地下有一条灵脉!
“你不必惊慌。”墨老摆摆手,“我今夜来此,本是想看看是哪个弟子在偷偷修炼,没想到撞上了你挖灵药的事。既然撞上了,那就顺便问你一句——”
他直视着陆沉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严肃。
“你想不想学真正的功法?”
陆沉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被责罚、被逐出山门、被没收龙涎草、甚至被灭口。但他万万没想到,墨老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晚辈……晚辈资质愚钝,只怕学不了。”陆沉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说。
“四灵根,确实愚钝。”墨老毫不客气地说,“但你有一个优点,是那些天灵根的天才们没有的——你够小心,够谨慎,够隐忍。”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夫活了两百多年,见过太多天才夭折,也见过不少庸才走到最后。修仙这条路,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更重要。你虽有四灵根之劣,却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未必不能成事。”
陆沉沉默了片刻,忽然跪了下来。
“晚辈愿意学。”
他没有说感激的话,没有表忠心的誓言,只是简简单单地磕了一个头。
墨老看着他,点了点头:“起来吧,老夫不喜欢人跪来跪去。”
陆沉站起身,将龙涎草重新包好,双手递向墨老:“这株灵草,晚辈不敢再私藏,请前辈收下。”
墨老没有接,而是摆了摆手:“你发现的,就是你的。老夫一把年纪了,要这玩意做什么?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太弱,直接服用龙涎草就是找死。老夫可以教你一个方子,用其他辅药中和药性,炼成‘培元丹’,届时你再服用,事半功倍。”
陆沉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平静:“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墨老看着他,“老夫帮你,是有条件的。”
“前辈请说。”
“第一,从今日起,你每天晚上来藏经阁找我。老夫传你功法,指点你修炼,但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你那个叫王虎的朋友。”
“晚辈明白。”
“第二,你修炼所需的丹药和灵药,大部分要你自己想办法。老夫可以给你一些指点,但不会白给你东西。修仙界弱肉强食,你若连资源都弄不到,趁早死了修仙这条心。”
“晚辈明白。”
“第三——”墨老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将来你若有机会离开七玄门,帮老夫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那人名叫……算了,此事以后再说。你先答应前面两条。”
陆沉没有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答应。”
墨老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明天晚上,子时,藏经阁后门。别让人看见。”
说完,墨老转身,佝偻着背,沿着药园的小路慢慢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了数丈远,三两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墨老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龙涎草,又摸了摸鞋底的铜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机缘。
这就是修仙界所说的机缘。
一个四灵根的杂役,本该在药园里默默无闻地老死,却因为一枚铜钱、一株龙涎草,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而这位高人,愿意指点他修炼。
这不是运气,是命运。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龙涎草重新塞进怀里,将泥土痕迹清理干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柴房。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明天晚上就要去见墨老了,他必须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陆沉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中那股越来越浑厚的灵力。练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他咬了咬牙,引导着灵力向那道无形的屏障冲去。
一次,两次,三次……
“咔嚓——”
脑海中一声脆响,屏障碎裂。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大周天后,缓缓沉淀。
练气三层。
陆沉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看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之间,练气三层,加上墨老的指点,加上龙涎草,加上铜钱。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开始。
修仙路漫漫,他现在连起点都还没有跨过。
第二天晚上,子时。
陆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铜钱贴身藏好,龙涎草用玉盒装好(玉盒是他从药园废料堆里捡来的,有裂纹,但勉强能用),然后摸黑出了柴房。
七玄门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巡逻的弟子提着灯笼走过。陆沉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暗哨的位置,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巡逻,摸到了藏经阁后门。
藏经阁是七玄门最重要的建筑之一,三层高的阁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有两尊石狮,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大字。
但后门就寒酸多了,一扇窄窄的木门,油漆斑驳,门环生锈,看起来很久没有人走过。
陆沉轻轻叩了三下门环。
“进来。”
墨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沙哑而低沉。
陆沉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照得四壁的影子摇摇晃晃。
墨老坐在一张石床上,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像。
“来了?”墨老睁开眼,看了陆沉一眼,忽然眉头一皱,“你突破了?练气三层?”
“是。”陆沉如实答道,“昨夜回到柴房后,晚辈试着冲击了一下瓶颈,侥幸突破。”
墨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侥幸?你一个四灵根,从练气二层到三层,只用了一个月,这叫侥幸?”墨老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连老夫都看不出你是真谦虚还是假客气。”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墨老也不再多说,从石床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给陆沉。
“这是《青元剑诀》,老夫年轻时主修的功法。共九层,练气期可修前三层,筑基期可修中三层,结丹期可修后三层。你若能练到第九层,放眼天南,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陆沉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而有力,显然不是墨老的手笔,而是从别处抄录来的。
“《青元剑诀》重剑不重法,重意不重招。”墨老缓缓说道,“练这门功法,需要极好的耐心和极强的心性。你四灵根,修炼速度慢,但正因如此,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琢磨剑意。那些天灵根的天才,修炼太快,反而忽略了根基。”
他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你白天照常去药园干活,晚上来我这里修炼。我会指点你《青元剑诀》的入门之法,也会教你一些基础的炼丹、制符之术。至于能学到多少,全看你自己。”
陆沉将册子收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别叫我前辈。”墨老摆摆手,“叫墨老就行。老夫在这藏经阁守了三十年,听惯了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来,走到石室角落,从一个木箱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随手丢给陆沉。
“这把剑是老夫年轻时用过的,品阶不高,但胜在顺手。你先拿去用,等以后有了更好的再换。”
陆沉接过铁剑,入手沉重,剑身上布满锈迹,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但在剑柄处,他摸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那里刻着两个字——青元。
他握紧剑柄,一股微弱的凉意从剑柄传入掌心,与丹田中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这是一把法器。
虽然是最低等的法器,但对于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宝贝了。
“今晚先不练剑。”墨老重新坐回石床,“你坐下,老夫先教你如何运转灵力,如何感知天地灵气。你的底子太薄,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得不够好,这样练剑只会伤到自己。”
陆沉依言盘膝坐下,将铁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墨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陆沉听着听着,渐渐沉浸其中。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缓缓扩散,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涟漪越扩越大,越扩越远,渐渐触及到了藏经阁之外的天地。
他“看”到了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看”到了远处山峦的轮廓,“看”到了地下深处那条微弱的灵脉,甚至“看”到了药园中那些灵草散发出的点点灵光。
这就是神识。
修士独有的神识。
陆沉心中一喜,但立刻收敛心神,按照墨老所授的方法,引导着神识缓缓收回体内。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不错。”墨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第一次修炼就能释放神识,说明你的神识天赋不差。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人。”
陆沉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一躬:“墨老,晚辈先回去了。今晚再来。”
“去吧。”墨老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陆沉将铁剑用布包好,背在身后,推开后门,消失在晨雾中。
石室里,墨老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四灵根,却有如此敏锐的神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闭上了眼睛。
石室重归寂静。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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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陆沉在墨老的指点下开始修炼《青元剑诀》,进步神速;赵天赐的耐心终于耗尽,一场针对王虎的阴谋浮出水面;陆沉面临抉择——明哲保身,还是为了朋友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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