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访客------------------------------------------，司徒府来了不速之客。，蔡琰。，乘青布小车而来，说“闻司徒府藏有焦尾琴谱残卷，特来借抄”。——蔡邕是当世大儒，虽因董卓强征出仕而名誉受损，但清流领袖的身份仍在。且蔡琰本人“博学有才辩，妙于音律”，是长安才女之首。。，穿浅碧曲裾，梳堕马髻，眉目清丽如工笔画。但眼下有淡淡青影，是忧思过甚的痕迹。她抱着卷帛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便借故离开，留我“陪蔡姑娘抄琴谱”。，炭火毕剥。，目光穿透竹帘：“可是貂蝉姐姐？”：“蔡姑娘如何知我？长安城都传遍了。”她放下笔，眼神复杂，“说司徒府有女，一曲筚篥让吕将军驻足至天明。”，在她对面坐下：“蔡姑娘此来，非为琴谱吧？”，忽然起身对我深施一礼：“求姐姐救我父亲。”。“董卓寿宴在即，父亲被迫作贺表。”蔡琰声音发颤，“然这几日，父亲夜观天象，说‘荧惑守心，主大凶’……他、他在草拟劝谏董卓还政天子的奏疏，要在寿宴上当众呈上！”
我脑子“轰”的一声。
史**载：蔡邕确实在董卓死前屡次劝谏，但未提及寿宴当众死谏！这是蝴蝶效应，还是我漏读了史料？
“系统，检索蔡邕死因！”我急唤。
光幕闪烁：蔡邕，初平三年四月（即董卓死后）因“感董卓知遇”一声叹息，被王允下狱处死。但《蔡中郎集》佚文有载：“邕尝欲于卓寿宴死谏，为琰所阻。”
果然！历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改变了！
“姐姐？”蔡琰见我脸色发白，泫然欲泣，“父亲说，他已备好鸩酒，若谏而不成，便当场饮鸩，全名节……可我、我只有父亲了！”
她跪下来，抓住我衣袖的手冰凉。
我扶起她，脑中飞速运转。蔡邕不能死——不只为救一个文豪，更为他脑中的典籍。史载董卓**时焚洛阳，蔡邕拼死抢运出七千车藏书。若他死在寿宴，那些书……
“寿宴何时？”我问。
“三日后，酉时开宴。”
与我计划同一天。
“贺表写好了么？”
“在父亲书房，我今早偷换了。”蔡琰从袖中取出卷帛书，展开——是篇辞藻华丽的贺寿赋，但字里行间藏锋，“我将原文改了，只留阿谀，去尽劝谏。”
“不够。”我摇头，“董卓身边有李儒，此人擅察文意。若看出被动过手脚，蔡公更危。”
“那……”
“重写一篇。”我铺开新绢，“蔡姑娘执笔，我口述。”
蔡琰怔住：“姐姐通文墨？”
“略通。”我催她，“快，写‘臣邕闻，古之圣王……’”
一篇马屁文章，我口述，她落笔。既要华丽铺陈，又要暗藏警示——用典全是桀纣幽厉的“祥瑞”，反讽拉满，但字面挑不出错。
两刻钟成文。蔡琰捧读，脸色古怪：“这……董卓若看懂……”
“他看不懂。”我笃定，“但李儒能看懂。看懂更好，他会认为蔡公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而非迂腐死谏之辈。”
蔡琰深深看我一眼，再次下拜：“姐姐大恩，琰没齿难忘。”
“别急着谢。”我扶住她，“三日后寿宴，你务必拦住蔡公，绝不可赴宴。”
“可董卓点名要父亲——”
“就说蔡公突发急病，**昏迷。”我压低声音，“我会让太医令张仲景出诊，坐实病情。”
蔡琰眼睛一亮：“张太医令肯么？”
“他欠我个人情。”我想起那卷桂枝汤方。
送走蔡琰，天已黑透。
我瘫坐在席上，冷汗浸透中衣。一天之内，张仲景、李肃、贾诩、蔡琰……四条线同时牵扯，像在悬崖走钢丝。
而最大的变数刚刚出现：蔡邕的死谏。
历史修正力已经开始反噬了么？因为我救了本该被掳的蔡琰（未来），导致她父亲提前寻死（现在）？
不，不对。
我猛地坐直。
系统曾说：蔡琰被掳为重大历史事件，强行干预将引发修正力剧烈反噬。
但蔡邕的死，是另一条线。我救蔡琰的“因”，还未发生“果”。那么蔡邕的变化，是独立的变数？
还是说……有别的穿越者？
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
子时，我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
月华如霜，庭中那株老梅已落尽花，新叶未发，枝干在月光下如鬼爪。
忽然，一片阴影动了。
从梅树后走出一人，黑袍兜帽，身量不高，步履轻得没有声音。他走到窗下一丈处停步，抬头。
月光照见他下半张脸，薄唇，山羊须，嘴角有颗小痣。
贾诩。
我浑身僵硬，手已摸向枕下**——吕布送的那柄。
他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窗下石阶上，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等了十息，才轻手推开窗，用竹竿挑过那物。
是个扁木盒。打开，里面是块白绢，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非篆非隶，像某种密码。
还有一行小字：
“三日酉时，见朱雀旗倒，带蔡邕走安平门。守门校尉徐荣，其子需醉仙散。”
我盯着这行字，心脏狂跳。
贾诩不但看懂了**里的图，还给出了方案——救蔡邕的方案。他甚至知道徐荣之子需醉仙散，知道我手中有此药。
他在帮我。
或者说，他在利用我，达成某个更深的布局。
但此刻，我没有选择。
我烧掉白绢，将木盒藏入地板暗格。回到榻上，睁眼到天明。
窗外渐亮时，系统光幕自动浮现：
连环计第二阶段“寿宴风云”开启倒计时：两天
当前历史修正力波动：3.7%（接近预警阈值）
检测到关键人物“贾诩”行为模式大幅偏离史料，偏差度：41%
警告：未知变量介入，剧情线稳定性下降
我盯着“未知变量”四个字，想起贾诩嘴角那颗小痣。
正史记载，贾诩脸上无痣。
除非……这个贾诩，也不是“原装”的。
晨光刺破窗纸时，我忽然笑了。
好，很好。
若这乱世只有我一人执棋，未免寂寞。
贾文和，不管你是谁——
这局棋，我陪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