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座山的消失------------------------------------------。，洗了个澡，坐在天井里抽了根烟。月亮很圆，挂在对面山头上，像一个银色的盘子。远处有狗叫声，稻田里有蛙鸣，一切都是他小时候熟悉的样子。。，石头还是温热的。这块石头是他与那些宇宙深处的未知存在唯一的连接，他不敢把它放在任何地方，必须随身携带。他甚至试过把石头献祭掉——当然不可能成功，面板提示“不可献祭信**体”。，开始认真思考。。挖石头、挖土、砍树，都是最原始的办法，效率低下不说，还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今天他用隐身术挖了一整天，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如果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后山的植被少了一**，地面坑坑洼洼的。。，不能在一个地方集中献祭太多，否则地形变化太明显，迟早会被发现。虽然他有隐身术，但隐身术只能让人看不见他，不能让人看不见山体上的坑洞。他可以想象一下，哪天村里人来后山砍柴，发现半个山坡凭空消失了——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他要决定优先兑换哪些恩赐。飞行术和隐身术他已经有了，下一步他想换的是“初级自愈”——1200点，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非致命伤势，这个对他来说非常实用，毕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危险。再往后是“念动力”——3000点，隔空移物，想想就带劲。至于“长生”，那个太远了，暂时不考虑。：要把这些全部换到手，大概需要五六千献祭点。按他现在的效率，大概需要献祭几百吨的物质。几百吨听起来很多，但对于一座山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怎么说也有几百万立方米的土石方量，按土石的平均密度算，至少几百万吨。几百万吨物质全部献祭的话，能换多少献祭点？林东风粗略估算了一下，心头狂跳——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光是馒头山上的树木和表土，就足够他用很久了。，林东风吃了两大碗白米饭，灌了一壶水，把黑色石头揣好，上了山。他开启了隐身术，开始系统性地献祭。这次他不像之前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而是有规划地从山脚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推进。——杂草、灌木、蕨类、苔藓，全部清空。然后是表层的腐殖土，挖地半米深，全部献祭。然后是下面的黄泥土和碎石。，冷却1小时，他掐着时间干活，冷却的时候就坐在一边喝口水，翻看恩赐目录，研究下一阶段的目标。他的双手几乎没有停过，一片一片的地皮在他掌下消失，献祭点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上涨。
中午的时候，他已经攒够了初级自愈的1200点，毫不犹豫地换了。
下午，他又攒了将近1000点。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同样体积的物质，密度越大的给的点数越多。石头比泥土多，金属类的物质他还没试过，但按照这个规律，应该比石头更多。可惜山上没有金属矿。
傍晚时分，他站在半山腰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一天的工作成果。隐身术已经失效了，他的身形在夕阳下显露出来。在他身后，一**山坡变得光秃秃的，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勺子挖走了一层，露出下面新鲜的黄土和碎石。
大约一百立方米出头，他估算了一下。加上前几天的量，他献祭的总物质体积大概在三百立方米左右，重量在六七百吨之间。
三百立方米的物质消失，换来的是隐身术、飞行术、**术、初级自愈、十次基础体质强化。他现在身体素质是正常人的五倍多，会飞，会隐身，会**，受了伤能快速自愈。
林东风深吸一口气，觉得这辈子值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他继续在馒头山上挥汗如雨。他的体能远超常人，几乎不需要休息，一天能连续干十几个小时的活。献祭点涨到了五千多，他兑换了念动力，又强化了几次身体，身体素质达到了正常人的七倍左右。
第三天，他决定挑战一下那个他一直想试但一直没敢试的目标——献祭一整块山体。
他选了一个突出在山坡上的小岩峰，当地人叫它“鹰嘴岩”，大概有十几米高，像一只老鹰的嘴巴伸向天空。林东风小时候经常爬上那块岩石眺望远方，岩石下面是一片碎石坡，整体体积估计在几百立方米。
他站在鹰嘴岩面前，双手按在岩石表面，发动了献祭。
岩石开始消失。
不是从外到内地风化或崩解，而是整体地、同步地、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块一块地消失。献祭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因为他不像是在挖土，而是像在用一块巨大的海绵吸水，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矮、变没。
林东风的眼睛盯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献祭点数字，心脏砰砰直跳。鹰嘴岩比他预估的要大得多，光是献祭这一块岩石，他就得到了将近两千献祭点。
太爽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整个馒头山上。
不，不能冲动。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但他已经冷静不了了。献祭带来的**像**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更多的物质，更多的献祭点，更多的恩赐。
他开始大面积地献祭。从鹰嘴岩开始，他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岩石、泥土、树木全部献祭干净。地面不断下沉，山体不断缩小，而他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速度太慢，双手并用，左右开弓，每一秒都有几吨十几吨的物质消失在虚无之中。
面板上的献祭点从七千涨到一万，从一万涨到一万五，从一万五涨到两万。
他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像是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不睡，只知道挖、献祭、挖、献祭。
直到他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落了好几米，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悬浮在空中——飞行术自动发动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启的——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脚下是一**空荡荡的凹陷，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大口。凹陷的面积至少有几千平方米，深度从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兽啃过的骨头。
馒头山不见了。
不，不是完全不见了。馒头山的主体还在——东南面的山坡和山顶还在，但西北面整个山体像是被削掉了一大块，原本圆滚滚的馒头形状变成了一个扭曲的、残缺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舒服的怪异形状。他面前的那个小山峰——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像馒头尖一样的小山峰——彻底消失了。
林东风悬在空中，脑子一片空白。
隐身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期了，他的身形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还好，这个地方足够偏僻，周围没有人。但如果有人从远处的山头上看过来，一定能看到后山发生的巨变——一座山被削掉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力量凭空抹去了。
他降落在一块残存的岩石上，双腿有些发软。
献祭点余额：两万八千三百点。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数字，又看了看眼前残缺的山体，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他干了一件大事。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他还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差点把自己暴露了。隐身术的冷却时间他居然忘记了，如果在他没有隐身的时候有人路过，看到了悬浮在空中、双手能让岩石凭空消失的他，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林东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他献祭得面目全非的山坡，转过身，沿着山路快步下山。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的，七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山道。
回到家，他反锁了门，坐在天井里，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温热的黑色石头。
石头还在。
一切都还在。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老房子里的空气，有木头的味道，有灰尘的味道，有时间的味道。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认真地、冷静地思考一个问题。
接下来，他要献祭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宇宙深处的那些存在，在遥远的星辰之间，沉默地接受着他的献祭，回馈着他想要的一切。它们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是清醒的，还是本能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了，就不可能回头。
但他也不打算回头。
林东风站起身，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那些星星之间，藏着一些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存在。而他手里握着的，是通向它们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把黑色石头握得更紧了一些。
“来日方长。”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