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扫盲风波（上）------------------------------------------，陈家村就被秋老虎裹住了。，手里竹篾上下翻飞。距离他开始学编筐已经过去半个月，现在他编一个中等大小的筐只需要两炷香时间，而且花纹均匀细密，连二叔都赞叹不已，说“青出于蓝”。，还有他自己本身的缘故。，看着自己的双手。每当指尖触及竹篾，那些竹子的纹理就会在脑海中自动浮现——哪里该用力，哪里该轻柔，哪里可以取巧。这不是经验，是开眼后获得的“微观感知”能力。，怕被二叔发现异常。但编了二天，在第五个筐时，二叔拿起成品对着光看了半晌，只说了一句：“你比你爹有天分。”，但陈观山没敢深问。“山子！山子！”，肥硕的身躯把院门撞得哐当响。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红纸：“快看！公社要办扫盲班！”，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扫盲班？可不是嘛！”王寡妇唾沫横飞，“县里下的指示，每个村都要办，晚上上课，不耽误生产！老师就是……”她压低声音，有些神秘兮兮地说，“就是那个工作组张同志！”，竹篾一下子划破了指尖。血珠渗了出来，在阳光下红得刺眼。。那个在粮站用阴冷气息试探他的中年人。“什么时候开始？”陈守业疑惑问。“后天！就在大队部！”王寡妇把红纸塞给陈观山，“山子，你也得去！八岁不小了，该认字了！”
说完她就扭着**走了，院里也沉默下来。
二叔紧紧看着那张红纸，眉头紧锁。陈观山知道他在想什么——免费的识字机会难得，但那个张同志太过蹊跷。
“二叔，我不想去。”陈观山先开口。
“为什么？”
“我……我想跟您学手艺。”这借口很拙劣，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
陈守业注视着盯了他看了很久，久到陈观山以为自己的秘密被看穿了。但最终二叔只是叹了口气：“去吧。多认几个字，没坏处。”他又顿了顿，“不过记住，少说话，多看。”
这话里有深意啊。
二
在后山，青松老道听完陈观山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们此刻在后山一处天然石洞里——这是青松新找的修炼场所，比老松树隐蔽得多。洞壁上长满青苔，正中一块平整的青石被磨得光滑，显然是长期打坐所致。
“张明远。”青松默念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复杂情绪，“他竟然还活着。”
“师父认识他？”
“何止认识。”青松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花白胡子滴落，“二十年前，他是玄阴宗最年轻的**，我是青云观掌教弟子。我们打过三次，我赢两次，他赢一次。”他苦笑道，“最后一次，他断我半条灵脉，我碎他本命法器。两败俱伤。”
陈观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灵脉受损，意味着修真之路几乎断绝。难怪师父只能躲在破庙里装疯卖傻。
“那他现在……”
“修为应该跌落了，否则那天在粮站，你根本瞒不过他。”青松盯着徒弟，“但你也不能大意。他能混进工作组，说明玄阴宗在世俗界有一定根底。他们找你，恐怕不只是因为那天撞见柳如眉。”
“那还能因为什么？”
青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这几天修炼，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陈观山想了想：“胎记比以前更热了。而且……每次修炼完，脑子里会多出一些零碎画面。”
“什么画面？”
“一个山洞，里面有很多发光的石头。还有……一把剑，插在石台里，剑身是青色的。”陈观山描述得很模糊，因为这些画面像水里的倒影，一碰就碎。
青松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青霄剑！你看到的是青霄剑！”他抓住陈观山的肩膀，“那山洞在哪里？周围有什么特征？”
“有瀑布，很大的瀑布，声音震耳欲聋。”陈观山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还有……洞顶有七颗石头排成勺子形状。”
“七星映月局……”青松闻言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紧靠在洞壁上，“原来在那里。他们找的是这个。”
“师父？”
“听着，山子。”青松神情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看到的，是青云观镇派之宝‘青霄剑’的藏匿之地。二十年前宗门覆灭前，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拼死将它送走。可没想到，他竟然把位置封在了陈家的血脉封印里。”
陈观山也愣住了。所以他脑海里的重生记忆，并不全是未来片段，还有被封印的宗门秘辛？
“玄阴宗这些年一直在找青霄剑。”青松继续说，“有了它，他们就能打开‘地脉灵眼’，强行引灵气复苏。但那个过程……”他眼神一暗，“需要血祭，至少百条人命。”
后怕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后脑。
“所以他们接近我，是想通过我找到剑？”
“不止。”青松摇摇头，“你是陈家血脉，很可能是唯一能拔出青霄剑的人。剑有剑灵，认主。”
陈观山想起掌心的胎记。所以这不是普通的遗传印记，而是……一把钥匙？
“扫盲班你必须去。”青松突然接着说，“但你要记住三件事：第一，绝对不要在他面前修炼，哪怕是最基础的呼吸法；第二，如果他给你任何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一律找借口推掉；第三，”他盯着陈观山的眼睛，“如果他问起你父母，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记不清了。”
“我父母和这事有关？”
青松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洞里的水滴声都显得刺耳。
“你父母当年进山，不是采药。”他终于开口，“他们是去送剑的。你师祖选中你父亲做护剑人，因为你父亲是陈家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后人。”
“那他们……”
“死了。”青松嘴上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陈观山的心里，“玄阴宗发现了线索，追杀百里。你父亲为了保护剑和***，引开了追兵。***带着剑藏进深山。”
陈观山顿时感到一阵眩晕。他马上扶住石壁，掌心贴着的青苔冰凉。
“后来呢？”
“后来她把剑藏好，通过你身上留下血脉封印，然后……”青松别过脸，“她用自己的命做了最后一道禁制。除非你成年后自愿开启，否则谁也找不到剑。”
所以二叔说的“被狼叼了”是假话。所以二叔这些年一直在找的，不只是兄嫂的尸骨，还有他们用命守护的东西。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陈观山声音发颤。
“早告诉你，你活不到现在。”青松苦笑，“玄阴宗有一种搜魂术，对孩童尤其有效。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反而无从下手。但现在你血脉开始觉醒，记忆封印松动……”
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洞口。
有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修真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