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剥蒜，头也不抬。
“出国？烧钱呢？安安稳稳上班不行？女孩子心别那么野。”
“机会很好，对以后发展有帮助。要交五万保证金。”
她剥蒜的动作停了，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五万？你抢银行啊？不成！家里的钱不能动！”
“那是我自己存的钱。”
“你的钱？”
她嗤笑一声。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再说了，你卡里那点钱，早就有用处了！”
我的心直直往下坠。
“有什么用处？”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别想！”
她不耐烦地挥手，像赶**。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深夜，我被隐约的说话声吵醒。
悄悄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缝。
是李卫强在打电话，声音压着，但夜里太静，字句清晰。
“嗯，彩礼别愁，清韵卡里还有十几万，到时我取给你，就当是清韵提前给她表哥随的礼了……”
我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堵住那声冲到喉咙的尖叫。
原来是这样。
我的血汗钱，早就被标好了价码，要拿去给那个羞辱我的小偷，垫他娶亲的台阶。
他们不只是要我的钱。
他们是打算敲碎我的骨头，吸干骨髓，最后把渣子扫进垃圾桶。
04
天亮时，我一夜没睡，眼睛下面发青，脑子却清醒得吓人。
报复。
逃离。
拿回我的钱。
这三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打转，越转越快，最后拧成一股清晰的线。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坐到饭桌前。
李卫强和田秀娥脸上带着笑，正商量着给我弟买新电脑，又说起舅舅家装修房子的事。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拿我的钱，砌他们家的墙。
我埋头喝粥，没出声。
放下碗，我没直接走，而是走到田秀娥面前。
“妈。”
“干嘛？”
她眼睛没离开电视。
“公司要弄新工资系统，必须绑我本人的***，现场拍照核对。”
我把昨晚想好的话说出来，语气里带出点为难。
田秀娥眉头立刻皱成疙瘩。
“这么麻烦？让家里**不行？”
“不行，人事说必须本人。”
我低下头，声音小了点。
“就把卡给我用一下，办完我立刻拿回来，行吗？”
她盯着我，上下打量，像在检查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