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块奖学金，高中暑假发**挣的一百五……一笔一笔，歪歪扭扭，越往后，字迹越工整，数字也越大。
上大学后，生活费我没再要过。
家教、翻译，一点一点攒。
工作这一年，每个月八千，我留下两千，剩下的六千，准时交到田秀娥手里。
她说，家里开销大，弟弟上学费钱，妈先替你存着，女孩子手里钱多不好。
我信了。
我以为我多交一点，这个家就能暖和一点。
我翻到本子最后，拿出笔，把所有的“上交”数一项项加起来。
二十七万六千五百。
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黑色的洞。
我拿着本子，想笑，嘴角扯了扯，没发出声音，肩膀却抖得厉害。
真行啊，李清韵。
你可真行。
账本被我合上，小心地放回原处，用旧书盖好。
然后我躺回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
很多事，以前糊着的一层纸，突然就捅破了。
为什么田于洲每次来都有***，为什么弟弟的房间有空调电脑，而我只有这台吱呀响的破风扇。
为什么田秀娥总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原来，我从没被算进那个“家”里。
也好。
03
第二天吃早饭，没人提昨天的事。
粥很稀，咸菜齁咸。
我喝完，起身准备去上班。
“等等。”
田秀娥叫住我，递来一张缴费单。
“你弟的学杂费，一万二。晚上取了带回来。”
我接过，看了眼数字。
“知道了。”
到了公司，一整天我都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那二十七万，像块石头压在胃里。
怎么拿回来？
直接要？
他们会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报警？
我一没证据，二来“自愿上交”的钱，**怎么管？
下午，公司内网弹出一条学校辅导员发的通知。
海外名校交换生项目，一年，全额奖学金，但需五万保证金。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机会。
逃离这里的机会。
我几乎瞬间就下载了申请表。
条件我都符合，除了钱。
那五万块保证金，像一道天堑。
晚上，我把一万二现金递给田秀娥。
她接过去，蘸着唾沫数了一遍，塞进围裙口袋。
“妈。”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学校有个出国交换的项目，我想去。”
田秀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