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牢笼------------------------------------------，外面正在下雨。，看着最后一笔落下去，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三年。月薪十万。私人助理。，那个叫周深的男人。周深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对他点了点头。“沈先生，车在楼下等着，您现在就可以搬过去。”。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角的画架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上面还夹着一幅没画完的素描。“现在？现在。”，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画具。他用了半个小时把所有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然后站在屋里，最后看了一眼。，没有催他。，把那张没画完的素描取下来，卷好，塞进行李箱的缝隙里。那是一幅人像，只画了一半，眼睛还没画完。。，也许是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太奇怪了，也许只是因为他忘不掉——三年前那个雨夜，有人睁开眼睛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奇迹。。，他也没推辞。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开着。
沈默言上车，看见顾烬坐在里面。
他愣了一下。
周深很自觉地没上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了副驾驶。车门关上，车里只剩下沈默言和顾烬两个人。
空间很小。
顾烬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沈默言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雨水的气息。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他知道他叫顾烬，知道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知道他是三年前那个雨夜里他救下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找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不知道他刚才那句“想要你”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是三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说的。沈默言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签完协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想要你？想要我干什么？
“在想什么？”
顾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默言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没什么。”他说。
顾烬看着他，没说话。那目光很直接，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默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
车开动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沈默言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城市在雨幕里后退，心里有点茫然。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人生要和旁边这个人绑在一起了。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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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比他想象的更大。
车开进去的时候，沈默言看见了喷泉，看见了花园，看见了三层高的主楼。他忽然意识到，他和顾烬之间的差距，比他想的还要大。
三千块。三千万。那个雨夜。
他救的那个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车门打开，有人撑伞等在旁边。沈默言下车，跟着顾烬往里走。走过门廊，走进大厅，灯光亮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三楼是你的。”顾烬说，“画室在那边。”
沈默言愣了一下：“画室？”
“你不是画画吗。”
沈默言看着他。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三年，顾烬查了他三年，当然什么都知道。
“我先带你看一圈。”顾烬说。
他带着沈默言上楼，一间一间看过去。卧室、书房、画室、浴室——每一间都比沈默言原来整个出租屋大。画室朝北，落地窗，采光是画家最想要的那种。画架是新的，颜料是成箱成箱的，有他只在画册上见过的进口品牌。
沈默言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不喜欢，可以换。”顾烬站在他身后，“或者你自己去买，卡在你那里。”
那张三千万的卡，沈默言还带在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太多了，想说你不用这样。
但他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谢谢。”
顾烬看着他，目光很深。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