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次呼喊------------------------------------------，时间是二十二点四十七。，只剩十三分钟。“怎么了？”孙浩问。。孙浩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离开宿舍楼？开什么玩笑，现在出去不是更危险吗？不出去也未必安全。”，抬头看向宿舍门上的玻璃窗。外面的走廊灯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可整栋楼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学校今晚就没人会来查寝。，留在楼里的，到底算不算“寝室里的人”？“走。”林渡抓起桌上的校服外套。：“真走？大半夜往哪去？楼里不对劲。”林渡说，“想活命就别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孙浩反而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一咬牙，抄起手机和钥匙：“我跟你。”，也跟了上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整齐。
像有很多人，正从楼梯口慢慢往这边走。
“关门！”有人低声喊。
林渡却没退。
脚步声不是从上楼的方向来，而像是从每一间宿舍门后同时传出来。木门、铁床、窗框，全在那一刻极轻**了一下，像整层楼里本该睡着的人，突然一起坐了起来。
林渡头皮一麻。
“别出声。”他说。
他们贴着墙往楼梯口挪。走廊灯闪了两下，308对面的寝室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黑漆漆的。
一只苍白的手，慢慢从里面探出来，搭在门框上。
孙浩差点叫出声，被林渡死死捂住嘴。
下一秒，整层楼的广播喇叭同时响了。
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传出：
“二十三点后，请所有学生留在宿舍，不要在走廊逗留。”
四个人同时僵住。
短信让他们离开宿舍楼，广播却让他们留在宿舍。
规则冲突了。
“信哪个？”孙浩快崩了。
林渡盯着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手。手背上青白一片，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却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像是在等他们做选择。
“信先出现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广播是公开规则，短信是点对点规则。”林渡声音压得很低，“如果规则真的在筛人，它不会先给你一条路，再立刻完全堵死。广播更像是给大多数人听的。”
他说完，直接冲向楼梯口。
其余三人也只能跟上。
刚到拐角，楼下忽然传来铁门被关上的巨响。
砰。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一圈。
四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冲下一层，正好看见一楼大厅最外面的卷闸门正在缓缓下落。门外的路灯光被切成一格一格，像有人正从外面把整栋宿舍楼封起来。
“快！”孙浩吼了一声。
四个人一路往下扑。离地面还有最后半层台阶时，林渡脚步猛地一顿。
楼梯平台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纸。
一张值日表。
纸张发黄，边角卷起，像从旧档案里刚撕下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未按时离开宿舍楼者，需于23:30前前往旧实验楼四层报到。`
最底下，赫然写着四个名字。
林渡。
孙浩。
罗珊。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陈小雨。
孙浩看到最后那个名字时，腿都软了。
卷闸门还在下落。
林渡盯着那张值日表，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今晚的事，根本不是从陈小雨死了才开始的。
他们所有人，早就已经在名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