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憋着。"

可她怎么开口？哥哥嫂子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她怎么能让他们担心？再说了，农村女人挨打，算什么新鲜事？她娘活着的时候，她爸也没少动手。她以为，这就是命。

王大军的腿好了以后，变本加厉。他开始嫌弃她没文化，嫌弃她长得丑，嫌弃她只知道往地里跑。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斑，跟个黄脸婆似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二十四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手粗糙得像树皮。她确实不好看，可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她试着辩解："大军，我每天要干活，要带孩子，没时间收拾……"

"借口！刘小梅不也带孩子？人家怎么就那么利索？"

刘小梅是宋军的媳妇，住在隔壁，也是同一年嫁过来的。人家确实会打扮，衣裳总是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刘小梅只生了一个儿子，宋军又疼媳妇，地里的活基本都是他干，刘小梅只要带好孩子就行。

杨慧兰不一样。她一个人要种五亩地，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伺候公婆。她哪有时间打扮？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说出来，又是一顿打。

2003年夏天，一场暴雨冲垮了村里的土路。杨慧兰去地里看花椒树，回来晚了，没来得及做晚饭。王大军从牌桌上回来，看见冷锅冷灶，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他还不解气，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按在墙上，拳头朝着她的后背砸下来。

"**！老子饿了一天，你死哪儿去了！"

"我……我去地里了……路断了……我绕回来的……"

"绕？你不会跑？老子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

他一拳砸在她肩膀上，她听见骨头"咔"的一声，疼得眼前发黑。她跪在地上，求饶："大军，别打了……我错了……我这就去做饭……"

"做饭？老子气都气饱了！"

他抬脚要踢她，儿子王磊突然从里屋冲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妈妈面前："爸！别打妈！"

王大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