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她挪到轮椅上，换床单。刚换完，她又尿了。
我说：“妈，您想尿了跟我说，我扶您去。”
她拍着床板骂，声量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我一个瘫子管得住尿吗！林晚你是不是嫌我脏！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我闭嘴。换好床单，扶她躺回去。她躺下时，我清清楚楚瞧见她嘴角翘了一下。
那是我头一回疑心地。但很快就被自己摁下去了。谁会装瘫呢？成天躺着不动多遭罪。
第五天，我给她擦身。她嫌我擦得不好，说这没擦到那没擦到。我弯腰擦她后背时，她猛地一把抓在我脸上。
五道血印子，从颧骨拉到下巴。疼得我眼泪当场掉下来。
她还在骂：“毛手毛脚的！想把我摔下床啊！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个扫把星！”
我捂着脸跑出房间。血从指缝往外渗，滴在地板上。小姑子陈瑶正好来蹭饭，瞧见我满脸血，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绕过我进了**房间，关上门。
里头传来母女俩的说笑声。
夜里陈凯回来，看见我脸上的伤，问了句：“怎么了？”
“**抓的。”
他扫我一眼：“我妈瘫了，心里不痛快，你让着点。”
说完进屋打游戏去了。
我立在客厅里，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让着点。就三个字。
第七天，我熬了一锅骨头汤。腿骨先焯水去腥，搁姜片红枣枸杞，小火慢炖。汤熬成奶白色才关火。我端着碗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
她咽了一口。
然后整碗汤掀翻在我身上。
滚烫的汤从脖子淌到脚背。薄居家服根本挡不住，皮肤烫得通红，脚背当场鼓起三个水泡。
我疼得跳起来。
她冷冷看着我：“你想烫死我。”
那晚我在卫生间用凉水冲脚背，冲了一个钟头。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我想让陈凯看看。他回来就钻进房间打游戏，连问都没问一声。
隔着门板，游戏音效和他的笑声一起传出来。和我的脚背一样烫。
陈瑶隔三差五就来。来了就翻我的包。
有一回我买菜回来，推门瞧见她正把我的包翻了个底朝天。钱包、手机、化妆镜全摊在床上。她手里捏着我剩的彩礼钱——四万块，橡皮筋扎着，我妈让我留着应急的。
看见我进来，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