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台上，妆还没花，眼泪先掉下来了。
陈凯杵在我旁边，垂着眼，嘴皮子没动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八万八是陈桂兰让陈凯从她娘家拿的。她要的就是这个排场——让我进门头一天就矮她一头。让所有人知道，这媳妇是“买”来的，欠她家的，得还一辈子。
婚后三个月，我五点起做早饭，七点出门上班，傍晚六点回来做晚饭。洗碗拖地洗衣裳，忙到十一点才挨着床。陈桂兰成天窝在沙发里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我拖完地，她眼皮都不抬，继续往地上扔。
我不敢吭气。我妈说过，新媳妇手脚要勤快，别让婆婆挑出错来。
第三个月，她下楼买菜摔了。医生说是轻微骨裂，打上石膏养三个月就能下地。
从医院回来，她往床上一倒，说两条腿全麻了，一点感觉没有，站不住了。“永久性瘫痪”——她自个儿说的。
陈凯当场就哭了。一米七八的汉子，蹲在床边握着***手，哭得像个娃娃。
他把工资卡塞给陈桂兰：“妈，往后我养你。”
然后他转过脸看我。
“林晚，你把工作辞了，在家伺候咱妈。我的工资给妈养老，你花你的彩礼就行。”
我愣住：“我月薪八千，辞了家里怎么办？”
他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怎么办？我妈都瘫了，你不伺候谁伺候？你那点工资算个屁？”
我盯着他的脸。三个月来头一回觉得这张脸陌生。不是因为他话难听，是因为他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我辞了职。同事小周拽着我：“你疯了？请个护工不行吗？辞什么职？”
我说：“我老公说护工**不习惯。”
小周看着我，嘴张了又合，末了叹了口气：“你自个儿留个心眼。”
我那时还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头一天伺候陈桂兰，我就明白了什么叫“不习惯”。
我托着她的腰帮她翻身。她尖叫一声，抓起床头的水杯，整杯水泼在我脸上。
“想硌死我啊！手这么重！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冷水灌进领口，我打了个激灵。她腿动不了，手倒是利索得很。
第三天，我刚换完新床单，她就尿在上面了。我闻着气味不对——太新鲜了，不像是失禁，倒像刚尿的。我忍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