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摆渡人的徽章------------------------------------------，目光缓缓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书籍。，而是蹲下身，指尖戴着一次性手套，轻轻拂过书桌的边缘。抽屉的锁是被暴力撬开的，边缘留下了清晰的撬痕，手法专业，显然不是普通的小偷。，他们在找和十年前旧案有关的东西。，拿起那本藏过匿名信的殡葬专业书，书已经被翻开，里面的信封早已不见踪影。他又打开最底层的抽屉，父母的遗物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份泛黄的尸检报告被摊在最上面，边角被揉得发皱。“后颈见不明**”那行字，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墨迹还很新。林砚的眼神冷了几分，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查父母的案子，还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的秘密，这次闯入，既是警告，也是试探。，动作依旧一丝不苟，重度洁癖让他无法忍受一丝杂乱，哪怕是在这种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个时间点，不会有家属来工作室找他，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她穿着一身警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凝重。，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淡：“苏警官怎么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纸屑和撬坏的抽屉锁，脸色顿时一变：“你这里被人闯了？嗯，早上回来发现的，丢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林砚关上门，淡淡应了一声。“报警了吗？不用，没丢什么值钱的，报警也没用。”，心里更加疑惑。换做普通人，家里被人闯入，早就慌了神，可林砚却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她没有再多问，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为了张雅的案子。王建国已经认罪了，承认是他把张雅推下楼的。”
林砚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但是他不肯承认后颈的**和他有关。”苏晚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一口咬定是张雅自己注射胰岛素留下的，可张雅根本没有糖尿病史，我觉得，他在故意隐瞒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砚：“还有，那封匿名信，是你寄的吧？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那么多细节，更没有人会特意提醒我们检查后颈的**。”
林砚沉默了片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开口：“王建国背后还有人，那个**，才是真正的关键。”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张雅的死，不是简单的**。十年前，我的父母意外身亡，他们的尸检报告上，也有一模一样的**。”
苏晚猛地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林砚父母的死。
“警方定性为意外坠崖。”林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情绪，“和张雅一样，所有的疑点都被忽略，案子草草结案。”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马上过去！”
苏晚挂了电话，手微微发抖，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王建国死了，就在十分钟前，在看守所里上吊**了。”
林砚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果然是**灭口。
“所有的监控，在同一时间全部坏掉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狱警说，刚才还看到他好好的，一转眼就没气了，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看起来就像是真的**。”
林砚放下水杯，眼神冰冷：“他不是**，是有人杀了他封口。”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沉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目光扫过凌乱的工作室，最后落在林砚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林砚和陆沉第一次正式见面。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沉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以及他眼神深处深不见底的审视，而陆沉也在打量着林砚，这个年轻的入殓师，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沉得住气。
“陆队。”苏晚连忙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来看看林先生。”陆沉的声音低沉，“听说他的工作室被人闯了。”
林砚微微挑眉：“陆队消息倒是灵通。”
“毕竟，王建国刚死，你这里就出事，未免太巧了。”陆沉缓步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尸检报告上，“林先生一直在查自己父母的案子？”
“是，我想知道真相。”林砚没有隐瞒。
“真相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陆沉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我不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林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看向苏晚：“看守所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技术队已经过去了，但是我觉得，肯定查不出什么。”苏晚点了点头。
陆沉嗯了一声，再次看向林砚：“林先生，如果再有人闯入，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苏晚看着陆沉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砚，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总觉得，陆沉和林砚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氛围。
“我也该走了，还要去看守所那边。”苏晚拿起文件夹，“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林砚点了点头，送苏晚到门口。
关上门，工作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林砚走到书桌前，拿起陆沉留下的那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他随手将名片扔在桌上，弯腰继续收拾地上的纸屑。就在他捡起一张揉皱的废纸时，一个冰凉的硬物从纸团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林砚蹲下身捡了起来，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手持船桨的摆渡人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枚徽章不是他的，也不是苏晚和陆沉留下的，是刚才闯入他工作室的人不小心掉落的。
摆渡人，原来那个神秘的组织，真的叫摆渡人。
林砚紧紧攥着那枚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徽章的边缘很锋利，划破了他的手套，刺进了掌心，鲜血渗了出来，滴在黑色的徽章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血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王建国死了，线索断了，但这只是开始。摆渡人已经盯上了他，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秘密。
而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