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带了八年的徒弟，偷走我积攒的所有客户资源去隔壁新店当主厨。
我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师门。
他把围裙甩在我的灶台上。
"你一个只会炒大锅菜的土厨子，也配当我师父？"
他转头对着新店老板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您才是真正懂餐饮的人。"
当年我为了教他颠勺，手把手带了三年，被滚油烫得两条小臂全是疤。
我拾起地上的围裙，平静地拉下了店铺卷闸门。
顺手拨通了食药监的电话。
这小子当初是我从救助站门口领回来的，饿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他偷走的那些客户名单里，每一个备注栏都写着忌口和过敏源——他连看都没看过。
等食药监查完他后厨的卫生，那些客户自然知道该回哪儿吃饭。
01
"**，请问是食品药品**管理局吗？我要举报营业场所卫生违规。"
电话那头让我报地址。
我念出隔壁那家新店的门牌号，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单。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蹭到了小臂上那片凹凸不平的烫伤疤。
卷闸门拉到底，锁头扣上。
街对面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油烟机呜呜地转。
那是我的锅铲声。
程砚在那边用的还是我教他的翻锅节奏——先顿后扬，三拍一收。
我教了他八年，连炒菜的呼吸频率都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偷得走客户名单，偷不走这个。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程砚发的。
"老季，别费劲了。食药监的周科长上礼拜在我们这儿吃过饭，蒋总请的。你猜他那顿饭花了多少？"
后面跟了一张图，周科长搂着新店蒋老板的合影，两个人举着酒杯，笑得像亲兄弟。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
手机又震了。
"师父，我叫你一声师父是给你面子。识相的就把那个酸菜鱼的酱料配方交出来，蒋总说了，给你两万块买断。"
两万。
那个酸菜鱼的配方，是我爸临终前躺在病床上，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我听的。
老爷子念到最后那味料的时候，呼吸机已经开始报警了。
我没回他。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灶台上，拧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过小臂的疤痕，有些*。
程砚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让他上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