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的事。人的记忆不靠谱嘛。"
她笑着把这件事带过去了。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
大二的某个下午。教学楼前的银杏道，满地金色叶子。我从图书馆出来，他刚下课，我们并排走着。
我说，这些银杏好好看，我最喜欢秋天了。
他低头看手机，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没听进去。
原来他听进去了，只是记成了温梵的话。
"对了。"温梵又开口了，"江屿说毕业以后打算去杭城，你知道吗？"
我愣了。
杭城。他昨晚说想和我去同一个城市。我以为那是留给我的约定。
"我研一结束也要去杭城。"温梵笑得甜，"大概就是缘分吧。"
她说缘分这个词太自然了。像呼吸。
可她不知道，她随口说出来的缘分，是我熬了三年半等来的一句承诺。
下午，年级群里有人转发了直播片段。江屿和温梵拥抱的画面被截成了图，配了一段话——"四年前她写信给他，他错过了。四年后她回来了。这是今年最浪漫的毕业季故事。"
底下几百条评论，清一色的祝福。
没有一条提到过我。
晚上，江屿约我在自习室碰面。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论文初稿。看见我来了，推了推旁边的椅子。
"那五十二封信放在哪了？"
"我宿舍柜子里。"
"明天帮我拿过来，温梵想看。"
他正低头划论文里的错别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想看回信还是原信？"
"都看吧。反正都是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
信是她写的，回信是他写的。
可把它们整理好装进塑封袋的人是我。从信封到塑封袋之间那段距离，就是我全部的参与方式。
"好。"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少？"
"论文压力大。"
他点点头，不再追问，低头继续改论文。
过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杭城那边我已经在看房子了。你到时候也找找工作，住近一点方便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
这四个字的语气，跟"帮我带杯咖啡"一模一样。
"江屿。你去杭城是因为温梵也在那里吗？"
他的笔停了一下。
"她是在那边读研，但我去那边是因为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