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婚了。
婆婆高兴得不行，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
婚纱要最贵的。
婚宴要最好的。
“我就这一个闺女，不能委屈了。”
筹备的钱当然是家里出。
也就是说，有我每个月上交的那五千。
我没意见。
妹妹结婚，帮忙是应该的。
但有一件事让我愣住了。
婆婆找到我：“小宋，小凤结婚，你随个份子。”
我说：“好啊，多少？”
“两万。”
我以为我听错了。
“多少？”
“两万。亲嫂子，这个数不过分吧？”
我张了张嘴。
“妈，我每个月就留五百……”
“你不是还有点存款吗？”
她看着我，理所当然。
“你嫁进来也没带嫁妆，小凤结婚你出点钱，不应该吗？”
又是“应该”。
我看了眼陈磊。
他在沙发上玩手机。
“**说两万。”
他头都没抬：“给呗。”
“我没有两万。”
他终于抬头了，看了我一眼。
“你工作两年了，一点存款都没有？”
“我每个月交五千给妈，留五百——”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找**妈借。”
我愣了两秒。
找我爸妈借。
我爸在工地搬砖，我妈在超市做促销员。他们一个月合起来挣六千。
让他们借两万，给**妹当份子钱。
因为我嫁进来没带嫁妆。
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不是委屈。
是恶心。
最后那两万，我刷了信用卡。
小凤婚礼那天，我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十一点。
接待客人、端茶倒水、收拾桌子、打扫酒店。
婆婆全程挽着小凤，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闺女，妈舍不得你……”
小凤也哭。
母女俩抱在一起，画面很感人。
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瓜子。
没有人看我。
婚礼结束，回到家，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小凤婆家给了十八万彩礼。”
她看着我。
“你嫁进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又来了。
我咬了咬牙，没说话。
她接着说：“不是妈说你。你看人家小凤，多给爸妈长脸。”
我把瓜子盘放在茶几上。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
从那以后，“没嫁妆”变成了婆婆的万能武器。
我买了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