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英语单词，每一篇背熟的文言文。
都是一块砖。
一块能让我和奶奶垒起一道高墙，离开那个院子的砖。
中午放学铃一响，我第一个冲出教室。
跑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从书包里掏出冷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几口吞下去。
然后立刻翻开书。
下午的课更满。
物理，化学，历史。
我的眼睛盯着黑板，脑子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每一滴水。
放学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去了学校资助评议小组办公室申请助学金。
申请材料早就准备好了
贫困证明居委会盖了章，还有我的成绩单。
成绩单上，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每一科后面，都是接近满分的数字。
周一，评审会结果出来。
我的名字贴在公告栏的红榜上。
「特困生助学金」，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足够我一学期的学费和基本生活费。
但我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
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婶婶张雪娥就闯进了学校。
我被班主任陈老师叫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婶婶尖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是她监护人！这钱就该给我！」
我推开门。
婶婶正叉着腰，对着陈老师唾沫横飞。
陈老师脸色很难看，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张女士，助学金是发给学生本人的，用于支持学业，不能由家长代领。」
「什么**规定！」婶婶猛地拍了下桌子，「她吃我的住我的，这钱就该归我！你们学校是不是想吞了？」
她看见我进来，立刻调转炮口。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背着我搞钱？」
她冲过来，伸手就要拧我耳朵。
陈老师一步挡在我面前。
「张女士！这里是学校！请你注意言行！」
婶婶被陈老师的气势镇了一下，但立刻更凶了。
「我管教自己家的人，关你屁事！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不把这钱给我，这学她就别上了！给她退学！」
「退学？」陈老师的音调拔高了，「春燕成绩全年级第一」
「第一顶个屁用！女娃子读那么多书干啥？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才是正经！」婶婶满脸的不屑，「赶紧的，要么退学，要么给钱！」
陈老师的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