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舅，外婆名下三套房，一个月租金至少两万。"
"您帮忙收租，这些年，给过外婆多少钱？"
"我、我都拿去给她看病了！"
"是吗？"
我转过身，齐律师正看着我。
"那您有医院的缴费单吗？有转账记录吗？"
"我、我……"
周建华说不出话了。
"大舅，我没别的意思。"
我语气依然很平静。
"外婆说您不肯养她，我当然要帮她。"
"既然您说没钱，那我就帮她把这些年的租金要回来。"
"有了这笔钱，外婆就能自己养自己了，您也不用为难。"
"你敢！"
周建华的声音变得尖锐。
"那些房子是我**，钱也是她让我收的，你算老几？"
"我是她外孙女。"
我顿了顿。
"按法律，我妈去世后，我有权代外婆**。"
"你、你……"
"大舅，我不跟您吵。"
我看了眼齐律师。
"您要是觉得自己没问题，就等着律师函吧。"
我挂断电话。
齐律师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大舅,听起来心虚得很。"
"何止心虚。"
我冷笑一声。
"他这些年，光我知道的，就收了至少上百万。"
"这么大金额？"
"外婆的房子，都是拆迁分的。"
我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我外公去世得早，外婆一个人带大三个儿子。"
"后来老宅拆迁，补偿了三套房。"
"外婆说要一碗水端平，每个儿子帮她管一套。"
"但这些年，她一分租金都没见过。"
齐律师记下这些信息。
"那你外婆现在住哪？"
"跟我大舅。"
"生活费呢？"
"我小时候听我妈说，外婆有退休工资，每个月三千多。"
齐律师点点头。
"那就清楚了。"
"你外婆有房有退休金，根本不存在养不起的问题。"
"她这次来找你，就是想拿你当枪使，逼你舅舅们妥协。"
"我知道。"
我站起身。
"所以我要让这出戏，按我的剧本演下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我开车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菜市场,顺便买了菜。
刚进小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舅妈孙丽。
她提着大包小包，正站在单元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