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常。
不问存款，不看星座，不带**，不量腰围。
我们聊了四十分钟，话题从工作聊到电影，他推荐了一部纪录片，我还真觉得可以看看。
散场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也许不是所有相亲都那么恐怖。
然后我**电话来了。
“怎么样？这个行不行？”
“还行，可以再了解了解。”
“那你主动点，加个微信，晚上再约他吃个饭。”
“妈，我刚见完。”
“趁热打铁啊！你明天还有两场，没时间磨蹭。”
趁热打铁。
没时间磨蹭。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加的微信好友。
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机票照片，配文“终于放假了，回家被我妈催婚第一天”。
下面评论区有人回：“兄弟，我也是，我妈给我排了五场。”
他回：“五场算少的，我六场。”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六场。
跟我一样。
我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悲哀。
我们这些被批量投喂到相亲市场里的年轻人，像超市货架上的临期食品，被贴上标签、标好价格、等着被人挑拣。
保质期将至。
降价处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弟回来了。
他比我**岁，在上海做金融，没有相亲排期表。
“弟弟不用相亲吗？”我试探着问。
我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弟碗里。
“他才二十七，急什么。男孩子三十五之前结婚都来得及。”
我今年三十。
在我**时间表里，我的保质期还剩最后一年。
我弟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是男的。
我低头扒饭，米粒堵在喉咙里，半天咽不下去。
05
初五。爸战友的小儿子。
相亲地点从茶馆升级到了饭店。
对方三十三岁，离异，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这些信息我妈没有提前告诉我。
是坐下之后对方主动说的。
“我前面有过一段婚姻，孩子归我。”
我点了点头。
“你介意吗？”
“不介意。”
这是实话。离异不是原罪，有孩子也不是。
但接下来他说的话，让我拿筷子的手僵住了。
“那太好了。我跟你说一下我家的情况啊——我妈帮我带孩子，但她年纪大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