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十出头，烫着小卷发，指甲做了法式美甲，坐下第一句话是：“小夏是吧？站起来我看看。”
我以为我听错了。
“阿姨？”
“站起来嘛，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赵阿姨笑着摆手，“我就看看身高体型，我们家遗传基因好，找儿媳妇不能太矮。”
我看了一眼她儿子。
他低头喝茶，像没听见。
我没站。
“我一米六五。”
赵阿姨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腰上。
“腰看着有点粗啊。”
“妈。”她儿子终于开口了，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赵阿姨瞪了他一眼，转头看我，“小夏，我没有恶意，但女人太胖不好生养。我们家就这一个独苗，生孩子的事得提**虑。”
我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阿姨，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才要把话说清楚嘛，免得以后浪费时间。”赵阿姨从包里掏出一卷软尺，“来，我量一下。”
她真的拿出了软尺。
我盯着那条浅粉色的软尺，上面的刻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我把杯子放下，站了起来。
赵阿姨眼睛一亮。
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拉好拉链。
“不好意思，阿姨，我腰围是商业机密。”
我转身走了。
身后隐约听见赵阿姨提高声音：“这什么态度？条件也不怎么样，还摆什么架子？”
走出茶馆的时候南京下着小雨。
我站在屋檐下，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也不全是气赵阿姨。
我气的是——我妈把我送到一个拿软尺量人的女人面前，她事先知不知道？
晚上我问我妈。
“王姨说那个赵阿姨人挺好的，就是说话直了点。”
“她要量我腰围。”
“量就量呗，你又不胖。”
我看着我妈。
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她眼里，被量腰围和被问存款一样，都是“相亲流程”的一部分。
合理。正常。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从小睡到大的那张一米二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数到凌晨三点。
还有三场。
我默默告诉自己。
忍三场就回南京了。
04
初四，隔壁楼陈老师的学生，在**做程序员。
这个人本身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