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冲回去，抱住孟岁安的身体，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

“岁岁，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以为我在保护你，我以为那是解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

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很快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捶打着自己的头，骂自己蠢，骂自己瞎，骂自己**。

可无论他怎么忏悔，地上的人都不会再醒过来。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身。

后背伤口剧痛，冷汗浸透衣衫，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恶人自有天收。

而我，只是冷眼旁观。

安保上前清理现场，孟岁安的**被白布盖住，缓缓抬走。

爸妈立刻挣脱阻拦，扑到担架旁哭得死去活来。

可他们哭了没几句，话题就转到了钱上。

妈妈抹着眼泪，恶狠狠地瞪向我。

“孟白！一千万奖金到手了是不是！”

“那是岁岁拿命换来的！你必须全部交给我们！”

“我们要给岁岁办最好的葬礼，还要给她修墓！剩下的钱留着我们养老！”

爸爸也跟着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对！钱必须给我们！你一个女孩子拿着那么多钱不安全，交给父母天经地义！”

我看着眼前这对父母，只觉得心寒到极致。

女儿刚死，他们不想着悲伤，不想着反思，第一时间惦记的是那笔奖金。

自私到骨子里。

我撑着受伤的身体站起来，眼神冷得像冰。

“钱是我拿命赢的，跟你们无关，跟孟岁安更无关。”

妈妈立刻炸了，冲上来就要抓我脸。

“你胡说！那是我女儿的命换的！你不给我钱，我就去闹！去你公司闹！去你小区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

爸爸也拦在我面前，脸色凶狠。

“孟白，我告诉你，岁岁没了，你就得给我们养老送终！”

“这钱你不给也得给！这是你欠我们的！”

我冷冷推开他们。

“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小时候，你们把所有偏爱都给孟岁安，我吃她剩下的，穿她旧的。”

“我生病发烧躺三天，你们带她去游乐园，连一口热水都没给我留。”

“我考上大学，你们不让我读，说要省钱给孟岁安买药。”

“我为了给她凑手术费，报名九死一生的大逃杀，一路上替她挡袭击，浑身是伤，几次差点死掉。”

“我本来想自己死，换她活。”

“你们呢？你们骂我凶手，逼我**，说我欠她的。”

“现在她死了，你们来跟我要钱，要我养老？”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妈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随即撒泼一般坐在地上哭喊。

“大家快来看啊！亲生女儿害死妹妹，霸占奖金，不管父母死活啊！”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试图用**逼我低头。

可我早已心硬如铁。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他们的哭喊、咒骂、威胁，全都被我抛在身后。

从今天起，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回到家第二天，一千万奖金准时到账。

银行短信弹出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钱，谁也别想抢走。

我立刻去医院处理伤口，拍片、清创、换药，把大逃杀里留下的暗伤一点点治好。

医生说我身体损耗严重，需要好好休养，我点头应下。

我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