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两界穿梭:现代赚钱,异界修仙  |  作者:雾华风熄  |  更新:2026-04-11
穷学生的自我修养------------------------------------------,闹钟响了。,是秦砚手机上的闹钟。那是一款用了三年多的国产手机,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痕——是上学期从床上掉下来摔的,他舍不得换,贴了一**化膜继续用。闹钟铃声是系统默认的“清晨”,一段中规中矩的钢琴曲,不刺耳也不悦耳,刚好能把人从睡梦里拽出来。。,而是两年大学生活加三年高中寄宿生涯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当你的生活精确到每一分钟都有安排的时候,赖床就是一种奢侈——比鱼子酱还奢侈的那种。,关掉闹钟。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发送者备注名是“妈”。妈:小砚,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晚几天打给你。**的药费刚交完,手头有点紧。你省着点花,别跟同学出去吃饭了。妈。,他的大脑完成了以下工作:第一,辨认出这条消息是在他昨晚被狮子叼着的时候发来的——那时候他正在苍玄界面临生死存亡,而他的母亲在距离他不到三公里的出租屋里,就着昏黄的台灯,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打这条消息。第二,计算出母亲发这条消息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三分。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刚下班。她在江城开发区的一家电子厂上班,三班倒,夜班是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第三,推断出母亲发这条消息时的状态——应该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坐在那张掉了漆的餐桌旁边,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她大概是想打电话的,但看了看时间,怕吵醒他,改成了微信。,他注意到消息末尾的那个“妈”字。母亲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会在结尾加上一个“妈”字。不是签名,不是习惯,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确认这条消息是她发的,确认儿子知道这是妈妈在跟他说话。好像生怕秦砚忘了她是谁似的。。秦砚:没事。。没有“妈您别担心”,没有“我会省着花的”,没有“您也早点休息”。不是他不想打,是他打出来之后又**,**之后又打,打了之后又删,反复了三次,最后只剩下“没事”。,他说“您别担心”,母亲会更担心。他说“我会省着花的”,母亲会觉得亏欠他。他说“您早点休息”,母亲会想“我儿子真懂事”然后哭出来。
不如不说。
不如就说“没事”。轻描淡写的,像是这事儿根本不值一提。这样母亲会觉得,哦,儿子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那就好。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但没有放下,而是握在手里,又握了大概十秒钟。手机的金属边框已经被他的手掌捂热了,屏幕上有他拇指按上去的指纹,模模糊糊的,像是一朵快要消散的云。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从上铺爬下来。
爬下来的过程很有技术含量。首先,他要踩着梯子——不是真正的梯子,是铁架床侧面焊的三根横杆,每一根都细得跟筷子似的,踩上去硌脚底板。其次,他要绕过赵峰挂在床头的衣服——那件穿了三天还没洗的卫衣,袖子垂下来,每次路过都会扫到他的脸,带着一股汗味和泡面味混合的复杂气息。最后,他要在一只脚踩到地上的时候,同时避开地上那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赵峰昨天晚上打翻的泡面汤,已经干了,但在地砖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黏糊糊的,踩上去会发出“啪叽”一声。
秦砚完美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
落地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铺。
赵峰还在睡。
这位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九十斤的东北大汉,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上铺。他的被子只盖了一半,上半身露在外面,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是海面上起伏的波浪。他的嘴巴张着,大到能看见里面的扁桃体——如果秦砚没记错的话,赵峰的扁桃体去年就因为发炎做过一次手术,但看这架势,大概又复发了。
呼噜声从他张开的嘴里涌出来,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锯子锯一根铁管。那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高的时候能把窗玻璃震得嗡嗡响,低的时候又像是一只猫在喉咙里念经,绵长而诡异。
对面上铺的刘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闷气地吼了一句:“赵峰***能不能闭嘴!”
赵峰没反应。呼噜声停了两秒,然后换了个调子继续,从锯铁管变成了电钻钻墙。
刘洋在被子里骂了一句脏话,翻回去,用枕头压住了耳朵。
秦砚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抽屉。抽屉的滑轮不太灵光了,拉的时候会发出嘎吱一声,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抽屉的面板,把声音压到最低。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几本专业书,书角都卷了边,封面上的字磨得有些模糊;一沓讲义,用夹子夹着,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一个文具盒,铁皮的,表面锈迹斑斑,是初中时候买的;还有一面小圆镜——不是用来照的,是**塞给他的,说“出门在外,要体体面面的”,他一直没用过,但也没扔。
他从抽屉里拿出洗漱用品——牙刷、牙膏、一条已经用了两年的毛巾。牙刷的刷毛已经炸开了,像一朵开败的花;牙膏挤到最后一点了,管身皱皱巴巴的,被他用夹子夹住尾部,还能再挤出两三次;毛巾是灰色的——原本是白色的,洗了太多次,变成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边角有几根线头脱了出来,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掉头发。
他把这些东西拢在手里,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六点半的男生宿舍楼,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身后留下一串渐次熄灭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消毒水、脚臭、隔夜的泡面汤、还有某种说不出的、属于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像是把一间 locker room 密封了十年之后打开的气味。
公共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
秦砚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卫生间的地砖是白色的,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蒙蒙的,布满了黑色的脚印和**的水渍。洗手台上有一排水龙头,有三个是坏的,用塑料袋缠着,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纸:“维修中”。
他走到**个水龙头前,拧开。
水流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铁锈味,先黄**,大概要流十几秒才能变干净。他用这十几秒把牙刷打湿,挤上牙膏,然后开始刷牙。
冷水灌进嘴里的时候,牙齿一阵酸疼。他有几颗牙是敏感的——不是天生的,是小时候在老家用井水刷牙落下的毛病。那时候家里没有热水器,冬天刷牙也是冷水,冰得牙根发酸,但他从来没跟母亲说过。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是破的——不是碎成渣的那种破,是右下角缺了一块,裂纹从缺口处蔓延出去,像是一张蜘蛛网,把他的脸分割成好几块。但即使被裂纹分割,他也能看清自己的样子。
一张很年轻的脸,但年轻的底子下面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倦。不是身体上的疲倦,是那种长期被生活压着、一直没机会喘气的人才会有的疲倦——眉眼之间有一种紧绷感,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下一个麻烦。
脸上还有淤青。左颧骨上一块,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边缘泛着黄;嘴角有一道小口子,结了痂,大概小指甲盖那么大;右眼眶下面有一片淡淡的青色,是昨天被拳头蹭到的,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他昨天被张伟带着三个人堵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原因很简单——上个月他在勤工俭学中心抢了张伟一个家教的单子。说是“抢”,其实不太准确。那个单子是家长自己挑的,秦砚开的时薪比张伟低十块,家长选了他。但在张伟看来,这就是坏了规矩。
三个打一个。
秦砚没还手。
不是打不过。他从小干体力活,胳膊上的肌肉比一般大学生结实得多,真要抡起来,放倒一两个不成问题。但他不能还手。不是怕,是打不起。
他在学校的助学贷款还没还完。大一的时候贷了八千,大二贷了八千,一万六,按合同规定,毕业后两年内还清。如果他背个处分,助学贷款的续贷资格就没了。如果他动了手,被学校知道了,奖学金没了——他去年拿了一个**励志奖学金,五千块,够他交一学期的学费。如果他把人打伤了,医药费赔不起,母亲知道了能急出心脏病。
所以他没还手。
他靠在墙上,用手护住头和脸——主要是脸,头可以挨两下,脸不行,第二天还要去上课,脸上的伤太明显了不好解释。拳头打在肋骨上,一下,两下,三下。一脚踹在膝盖弯,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眼前黑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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