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又回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大，大概一枚硬币的大小，形状和那颗珠子一模一样——圆形的，边缘模糊，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印记不痛不*，但在灯光下会发出极其微弱的青光，像是皮肤下面埋了一颗萤火虫。。没有伤口。没有狮子口水腐蚀出来的洞。——掌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那是混沌灵玉，它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身体里多了一颗心脏，比原来的那颗小得多，但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和秦砚共享着同一个脉搏。。。珠子还在，悬浮在正中央，青光明灭不定，像是一颗在呼吸的星星。每一次明灭，秦砚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珠子扩散出来，顺着他的经脉——对，他现在能感觉到经脉了——流向全身，然后又流回来，像是在做某种循环。“混沌灵玉？”。。。这一次比第一次温和得多，不再是把整座图书馆塞进他的脑壳，而是一本书一本书地递进来，每一本都翻开到关键的页码，让他慢慢看。。：十二个时辰。：苍玄界计时。：十一个时辰后。
穿梭限制：宿主灵力不足或身受重伤时，无法启动穿梭。
注意事项：混沌灵玉的气息可能被高阶修士感知，建议宿主在苍玄界时采取隐匿措施。
秦砚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这些信息，把它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苍玄界。就是那个有两个太阳、有火狮子、有金色瀑布、有发光的藤蔓和会呼吸的树的地方。
而他刚刚从那地方活着回来了。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他的左脚踝还在隐隐作痛，掌心的青色印记还在微微发光，丹田里——他以前不知道丹田在哪，但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气团，温温热热的，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水，从肚子一路暖到胸口。
那是灵力。
或者说，是灵力的种子。
秦砚慢慢地坐起来，靠着墙，把被子拉到胸口。被子是旧的，棉花已经结成了硬块，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块薄薄的压缩饼干。他把下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对面的墙壁。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午书之后，合上书本时那种表情。
如果这时候有人开灯，就会看到他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的存在感很强——像是冰面下一条游动的鱼，虽然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那种庆幸。
那是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二十一年的穷学生，第一次看见翻盘希望时，那种压抑到骨子里的、小心翼翼的兴奋。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在地平线上看见了一棵树。他不知道那棵树下面有没有水，不知道走过去要多久，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海市蜃楼。但那是他三天来看到的第一个活物。
这就够了。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连睡在对面上铺的刘洋都没听见。刘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秦砚躺回去，闭上眼睛。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被子里面的空气浑浊而温暖，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和一丝汗味。他的呼吸在里面回荡，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绵。
十一个时辰。
苍玄界的二十二个小时。
按照时间换算——苍玄界一天，地球一小时。
也就是说，他在那头被狮子叼了十几分钟、被火烧了脚踝、被甩飞出去撞在树上、在虚空中看了一颗珠子发光，所有这些加起来，地球上才过去了几秒钟。
秦砚在黑暗的被窝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轻，只是嘴角动了动，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但那口气里带着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情绪——不是苦中作乐，不是自我安慰，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脚踏实地的期待。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荞麦壳的，硬邦邦的，枕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群蚂蚁在爬。他不习惯睡软枕头，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的枕头——老妈用旧衣服塞的，里面还加了几把晒干的菊花，有一股淡淡的苦香。
在赵峰连绵不绝的呼噜声里——那呼噜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高的时候像电钻，低的时候像猫念经——秦砚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很沉。
没有梦。
只有一颗青色的珠子，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明灭不定，像是一颗在呼吸的星星。
它在等。
等它的宿主醒来。等它的宿主变强。等有一天，它和它的宿主一起，去揭开那个被封印了万年的真相。
窗外，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秦砚的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光带从他的额头斜下来，经过鼻梁，划过嘴唇，最后消失在枕头上。
他睡得很安静。
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很小，但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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