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刷得雪白，专门给人拍照。老板娘瘦，红嘴唇，天天站门口摆弄花盆。她第一次看见我，是我在门边翻一张沾奶油的纸。
她没赶我，蹲下来盯着看。
“这只黑猫挺上镜。”
她把店里那个男人喊出来。男人拿手机对着我连拍几张，笑：“发出去试试。”
第二天下午，门口多了个纸碗，里头是猫粮。
我没立刻吃，先在边上守了很久。后来见没有笼子，也没人突然扑过来，我才低头。猫粮很脆，带鸡肉味，跟我从前翻到的东西不是一路味。吃到第三口，我听见门里有人说：“来了，它又来了。”
从那天起，他们天天拍我。
一开始拍照，后来拍视频。那些字我看不懂，但他们嘴里老念。
“旧城最拽流浪猫。”
“每天准时打卡的黑手套。”
“谁懂啊，它真的会等开门。”
我没等。我只是记住了出粮的时间。
可人不这么想。猫坐着，不是歇脚，是高冷。猫盯人，不是防备，是有故事。猫少了一块耳朵，不是打架留下的，是被世界伤过。连我舔爪子，都能被他们说成整理体面。
我不懂，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自从他们开始拍我，来这条街的人多了。
有人专门带着猫条来。有人端着相机趴地上。有人蹲在白墙前举着零食喊：“煤球，看这里。”老**听多了，也跟着这么喊我。她卖红薯时，总把烤裂的一小块肉掰下来，搁在台阶边。
我慢慢习惯有人围着。
也慢慢学会，什么时候该过去，什么时候该躲。
拿真吃的的人，手不会太急。只拍不喂的人，脚步都轻快得很。想抓我的人最好认，声音软，眼睛却总盯着我脖子那块地方。
老板娘后来给我做了块牌子，挂在花盆边。
上头写着什么我不认识。是顾客一遍一遍念，我才知道，大概是煤球，旧城***，脾气一般，摸了被抓别找我。
再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周边。
他们把我趴在木台子上的样子印成明信片，又把我翻白眼那张做成冰箱贴。老板娘拿着那堆东西笑：“这只猫比店里的拿铁还红。”她男人在收银台后头算账：“今天又卖了三十多个。”
他们说这些话时，我正蹲在门口啃一根冻鸡胸。风从街尾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