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那天上午太阳很好，墙外头还有小孩拍皮球。物业男人把她装进编织袋时，袋口没系严，那只缺了角的耳朵露在外头，被风吹得一动一动。我蹲在垃圾房顶上看了很久，直到车开走。
02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只彻底的流浪猫。
没娘，没窝，也没谁会把嘴里叼回来的第一口东西让给我。
我开始学着自己找地方，自己守吃的。
旧城的猫都有规矩。白天不抢，夜里抢。谁先闻到味算谁的，谁先挨打谁认怂。小区里那些戴项圈出来遛弯的家猫不算，它们身上香，脚底不脏，见着我们尾巴都翘很高，像从另一个地方路过。
我狠狠干过几场。
医院后门有只橘公，脸大，肚子也大，守着泔水桶边上一小块地方。那天我饿得眼睛发花，闻见半盒没吃完的鱼香肉丝，直接扑过去。它压在我背上狠狠干，我后腿一蹬，抓烂了它鼻头。最后那盒饭谁也没吃成，被路过保安一脚踢飞。风一吹，血味混着馊饭味，我和它对着哈了半天。
学校围墙里还有只三花母猫，瘦得像条线，眼睛黄得发亮。它护崽，见谁都扑。我那会儿不懂，往食盆边上凑，被它追着绕操场跑了半圈。后来我学精了，宁可去食堂后门捡鸡架，也不碰它那碗猫粮。
人也差不多。
有些人看见你脏，会踢。
有些人看见你瘦，会说一句好可怜，然后举着手机对着你拍半天，拍完就走。
也有少数人真给吃的。巷口卖烤红薯的老**给过，卖肠粉的阿姨给过，小卖部那个总把校服穿歪的小男孩也给过。他们给东西时不说漂亮话，也不急着摸我。袋子往墙边一放，人退开点，等我自己过去。
我记人脸，也记脚步声。
谁是真给，谁是装样子，我闻两次就知道。
03
我就是那时候，被人叫上了名字。
老**总在巷口卖烤红薯。炉子一热，甜味能飘半条街。她第一次见我，是我蹲在她摊子后头啃别人扔的纸碗。她眯着眼看了我半天，说：“这黑东西，跟炉膛里滚出来的煤球一样。”
后来这名字就落我头上了。
再后来，咖啡店也这么叫。
旧城改造快收尾那年，围挡外头新开了家咖啡店。店门口摆木台子，挂小灯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