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躺不住了。她撑着身体下了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腹的坠痛让她冷汗直冒。她想上厕所，病房里没有卫生间，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走廊那头挪。
走到楼梯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声音从楼梯间里传出来，隔着一道防火门，听得不太清楚。她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雅那边安排好了，等她出了月子就把孩子接过去……”
林晓的脚步顿住了。
她认识这个声音。
是陈宇轩的司机老刘。那个每次接送她产检、给她买水果、帮她提东西的老刘。她一直觉得老刘是个好人。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是陈宇轩的声音。
“孩子健康吗？”
“健康，陈总，六斤二两，各项指标都正常。”
“好。这件事别让林晓知道。等她身体好一点，把协议给她签了，这件事就了结了。”
“陈总，周雅小姐那边问，协议什么时候能签？她说……她说不想等太久，不想让林晓抱孩子一天。”
沉默了几秒。
“再等两天。”
林晓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周雅那边。
孩子接过去。
协议。
别让林晓知道。
每一个字她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她不敢相信。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心脏。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肘撞到了楼梯间的门。
“谁？！”
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老刘站在门口，看到林晓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林……林小姐……”
陈宇轩站在老刘身后，脸色也变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陈宇轩先开口了。他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林晓，你听到了多少？”
林晓看着他，嘴唇在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全部。”
陈宇轩沉默了两秒，对老刘说：“你先下去。”
老刘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