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五年，往事随烟

那是他头一回为了别的女人着急成那样。

那天我没吭声，自己去了***报案，**把人都带出来的时候，陆曼云身上还披着我送给周慕远的围巾。

冷风里，我看着他们挤上了一辆三轮车。

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陆曼云趁乱亲了一下周慕远的下巴。

他没躲。

只是不经意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后来他先来找我，跟我大吵一架。

他质问我为什么要报案，是想让全厂都知道陆曼云在话剧院被混混骚扰了吗？

“她不就拿了你的奖金和票吗？

你咋这么狠心，非要坏她名声！”

那是周慕远头一回冲我发这么大火，我眼眶通红，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算委屈得要死，也梗着脖子不认错。

我想说，我怎么知道她在话剧院干些什么？

我还想质问他，他把陆曼云护在怀里的时候，把我放在哪里？

可还没有问出口，周慕远就摔门走了。

三天后就是腊八，我看见我那条攒了半年工资才买得起的围巾，围在了陆曼云脖子上。

他说是礼物。

因为周慕远把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进修名额，让给了陆曼云。

她不用在话剧院受那些骚扰了，坐进了本该我坐的培训班教室里，还托人给我带了一张纸条。

“谢谢慕远哥，他是我命里的贵人！”

我手一抖，把那张纸条掉进了炉子里，烧成了灰。

我突然想不起来陆曼云是什么时候不叫陈同志而叫慕远哥的了，又是什么时候，他默认了这么亲热的称呼。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好像只有我一个。

我提了分手。

可当天晚上就被周慕远堵在巷子里，他眼眶通红，浑身打颤。

“静秋，你真不要我了？”

周慕远把自己攒了半年的票都给了我。

“静秋，你才是我爱人，陆曼云她……她就是太可怜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见不得人受苦。”

他解释得苍白无力，可我爱他，我选择骗自己。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陆曼云一个人蹲在厂门口哭。

周慕远知道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些，埋进了被子里。

那天晚上他给我下了东西，迷迷糊糊折腾我了好几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他不见了。

有人给我递话，说他半夜出去找陆曼云了。

我看着自己身上他留下的痕迹，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我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写了一封信，寄到了厂里。

**是厂里的老人了，我知道那封信掀不起多大风浪。

可我还是写了。

不为别的，就为让他们俩丢人。

可信寄出去没两天，我没等到处分通知，等来的是周慕远的软禁。

他在火车站找到的我。

看着我手里那张去南方的车票，他红着眼把我的东西都收走了，把我关在家里。

“陆曼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静秋，我说过我心里就你一个，你不能撇下我！”

他像疯了一样，把我的车票撕得粉碎，可把我往三轮车上抱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替我拢好了裙子。

“陆曼云下个月就调走了，进修的事……就这样吧。”

他处理得挺干净，陆曼云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也天天守着我过三点一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