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超，一路都是我在跑。医生问“家属呢”，我张嘴就答“我是她丈夫”，话说出来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上午我们还是来办离婚的。
可到了医院，所有虚张声势的体面都没了，人只能承认最原始的那层关系。
*超室外的长椅很冷。
林晚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脚尖，一句话都不说。我把检查单拿在手里，纸边被我捏得皱了。
名字那一栏，写着“林晚”。
孕周那一栏，写着“7W+3”。
我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团会烧人的火。
医生出来叫家属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她抬眼看我，眼神复杂得我一时看不懂，像想把我推开，又像其实已经没力气了。
医生看了看单子，说得很直接：“先兆流产迹象，出血不算多，暂时还能保。情绪别太激动，最近不要劳累，也别折腾。”
说完又扫了我一眼。
“你们夫妻也是，怀孕了还跑来跑去干什么？”
我嗓子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却低声说：“不是夫妻了。”
医生皱了下眉，懒得掺和家务事，只把单子递回来。
我接过那张*超结果，指尖碰到纸的时候，突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上午九点半，我本来是来结束这段婚姻的。
上午十一点零二，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知道自己可能要当父亲了。
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背过身，点开。
“她会说不是夫妻了。”
“别顺着她。”
“周叙，你要是这次还松手，后面三年你会把这句话听一辈子。”
我盯着那条消息，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再转回头时，林晚已经扶着墙站起来了。
她没看我，只低声说：“检查做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把单子收好，盯着她苍白的侧脸，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知道，今天这字，签不了了。
3 她把孩子留给了沉默
妇幼住院楼后面有个小花园，冬天的草还没完全返青，长椅也冷得坐不住人。
林晚坚持不肯输液，说只是轻微出血，医生开了药，休息就行。她拿完药单，径直往外走，我跟在她后面，走到花园拐角，她终于停下了。
“你别跟着我了。”
她背对着我，声音很轻，可那种拒绝一点都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