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芷，省城纺专。”
“2001，容杜若，栖州医专。”
“2004，纪棠，南江大学。”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所学校，有些还写了“通知书丢失婚后失联人还在村里疯了”之类的字样。
许青一页一页往后翻，越翻越冷。
这些名字，她几乎都没听说过。
可学校是真的。
年份也是真的。
她小时候只知道照水村总出大学生，谁家墙上贴了喜报，谁家门口挂了**，年年有人夸这村**好，井神护文运。
可没人告诉过她，那些年里还有这么多考出去的女孩，像被谁用橡皮从村史上擦掉了。
再往后翻，笔记本里开始出现更具体的记录。
“褚厚朴经手过录取信。”
“村邮站先送学校，不先送家。”
“寄井不是老规矩，是后来添的。”
“半夏说，井里有夹层。”
最后一页上只有半句话，像是写的人突然被打断了。
“如果我明天没来得及——”
后面空着。
许青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小的旧事。
许砚出事前一晚，她半夜口渴，爬起来找水喝。那时候他还活着，坐在院子里削铅笔，手边放着一只随身听似的东西。
她困得睁不开眼，却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
“井里有人哭。”
当时她以为哥哥在吓唬她，哭着回屋，再也没问过。
现在想起来，那根本不是吓唬。
是求救。
窗外突然刮进一阵风，把桌上那只空磁带盒吹得轻轻一翻。
盒盖打开，里面掉出一小片折起来的纸。
许青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片只有巴掌大，像是从什么名单上撕下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个名字，全是女孩。
最下面一行，被许砚用红笔重重圈住。
“她们都考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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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底饭盒
池渡是凌晨一点到的。
他骑着辆旧摩托，灯没敢开太亮，车刚停在许家后巷，人就先把头盔摘了下来。
几年没见，他黑了不少，眉眼却还和从前一样，安静，利落，不多问废话。
“你电话里说，井里可能藏东西。”
“不是可能。”许青把黑皮笔记本递给他，“是肯定。”
池渡站在巷口路灯下，快速翻了几页，脸色慢慢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