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摆了一桌子翻糖蛋糕。城堡、公主裙、玫瑰花，五颜六色的，闪光灯咔咔响。
我一个人。一张桌子，一个烤箱，一罐酵母种。
我做的是白吐司。
不夹馅，不造型，不装饰。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评委们走过来的时候，我掰开吐司。断面上气孔均匀得像蜂巢，麦香冲出来，带着发酵特有的微微酸味。
带队的评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郑，据说省烘焙协会退下来的。
他撕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
又撕了一块。
“姑娘，你这酵母，养了多久？”
“六年。”
他点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公布结果。张曼丽的翻糖蛋糕拿了二等奖。
一等奖，“晓晓烘焙”的白吐司。
郑评委的评语只有一句话：“翻糖是手艺，面包是心艺。”
张曼丽站在台下，脸上的笑碎了一地。
我接过奖杯，走到台前，拿起话筒。
“谢谢郑老师。但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比赛。”
满场安静了。
……
5.
我从包里拿出第一样东西。
银行流水和账本复印件。
“这是我在曼丽甜社六年的工资记录。第一年，月均两千三。第二年，两千八。第三年，三千二。第六年，月均四千。”
“而曼丽甜社这一年的纯利润，是六十万。”
台下哗然。
第二样，配方对照表。
“这是我云朵吐司的原始配方，和曼丽甜社对外宣传的独家秘方的对比。水粉比、发酵时间、酵母种类，三处不同。我的配方，是我自己改的。”
张曼丽站了起来：“你胡说！”
我没理她。
第三样，一段录屏。
是我哥手机上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春节回家时我用他手机给侄女放动画片，顺手存的。
张曼丽发给供应商的消息：“周老板，方晓晓要是还从你那儿拿货，曼丽甜社的订单我换别家。”
投影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满场死寂。
最后，我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是半罐灰白色的膏状物。
“嫂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你店里卖了三年云朵吐司，我每次打面时偷偷留的一勺酵母种。六年了，从葡萄干开始养的。”
“你从来不碰它。你觉得它酸，觉得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