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着玻璃里自己的脸。
粉底压不住疲惫。
眼下有淡青。
但她今天的简历、作品集、项目拆解，做得比任何一次都全。
没用。
她太清楚那种笑了。
面试官前十分钟还在问增长模型，后十分钟话锋一转，开始绕着“未来几年规划家庭安排能否高强度投入”打圈。
他们从不明说。
可每一个问题都在问同一件事。
你会不会生孩子。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声音很平：“**。”
“林小姐？我是锐聘的陈帆。有人让我联系你。”
“什么岗位？”
“运营负责人，偏平台增长。”
“公司规模，融资阶段，汇报线，业务方向，团队配置，薪资区间。”
她一口气问完。
对面笑了声：“你还是这个风格。”
“我现在没时间参加无效面试。”
“放心，这次不太一样。”对方顿了顿，“创始人点名要见你。”
林知夏皱眉：“她认识我？”
“不认识。但她看完你的履历，只问了一句。”
“什么？”
“你做过最难的业务是什么。”
车厢里报站声响起。
林知夏沉默两秒：“面试时间发我。”
——
地址在一栋旧写字楼。
不在***。
电梯慢，楼道有点旧，玻璃门上的公司名却很新。
“重启La*”。
林知夏推门进去时，先闻到咖啡味和打印纸的热气。
办公室不大。
工位挤得很满。
靠窗的位置，一个女人挺着孕肚在开视频会，桌上摊着三份合同，语速很快：“你可以不要这个候选人，但你得告诉我，她到底不符合JD，还是不符合你们老板对‘已婚未育’的想象？”
另一边，有人夹着手机安抚学校老师：“我十五分钟后回电话，先让孩子吃药。”她另一只手没停，还在改PPT。
最里面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用户旅程和转化漏斗。
墙上钉着一行字。
“先让她们上岸，再谈改变规则。”
林知夏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瞬。
前台抬头：“林知夏？”
“是。”
“沈总在里面等你。”
会议室门半开着。
林知夏走进去，看见一个穿黑衬衫的女人正低头翻材料。短发，眉眼锋利，桌上只有电脑、水杯和一摞数据表